“你竟然...”蕭夜雨首次露出驚容，“跨過了化龍關？！”
星砂組成的右手突然解體，化作漫天銀針射向蕭霽。那些針在飛行途中自動排列成北斗陣型，每顆星砂都亮起刺目白光。蕭霽不躲不閃，任由星針入體——它們全被骨甲彈開，只有三根扎入未被保護的部位。
凌雲風趁機撲向霜天曉。新生劍體已經長到原劍的三分之二，握在手中滾燙如烙鐵。當他揮劍斬向最近的星砂釘時，劍鋒突然迸發金光，輕易切斷了那根看似無堅不摧的釘子。
“守獄人的血...”蕭夜雨眯起眼睛，“居然能啟用霜天曉的誅魔相？”
蕭天闕掙脫一根星砂釘後，其餘六根同時震顫。他張開嘴，發出無聲的吶喊。崖頂積雪開始崩塌，滾滾白浪中夾雜著某種黑色物質——那竟是數以萬計的細小骨片！
骨片暴雨般射向蕭夜雨。血魔教主雙手結印，星砂在身前形成漩渦屏障。大部分骨片被攪碎，但仍有漏網之魚劃破他的紅袍。布料撕裂處露出的不是皮膚，而是與臉上如出一轍的龍鱗！
“大哥還是這麼狠。”蕭夜雨抹去臉頰血痕，“用親兒子的逆鱗碎片當暗器？”
這句話像捅了馬蜂窩。完全龍化的蕭霽一躍而起，爪刃直取蕭夜雨心窩。兩人身影在空中交錯，速度快到留下殘影。每次碰撞都迸發金紅交織的火花，星砂與龍血四下飛濺。
凌雲風繼續砍向其餘星砂釘。每斷一根，蕭天闕就多掙出一分。當第四根釘斷裂時，這位劍閣之主終於發出聲音——那是種帶著金屬質感的龍吟，震得整座冰崖開裂！
蕭夜雨突然改變策略。他不再與蕭霽纏鬥，而是急速退到懸崖邊緣。星砂右手重組成某種法器形狀，對準正在崩塌的冰壁：“既然都想要龍印...”
法器射出血色光束。冰層融化的瞬間，露出的不是岩石，而是某種巨大的、被鎖鏈纏繞的爪狀骨骼！那爪子輕輕一動，就有無數符文鎖鏈崩斷。整個懸崖開始傾斜，積雪混合著碎冰形成致命洪流。
“...不如大家一起死。”蕭夜雨在雪崩中大笑，“真正的邪龍遺骸，被蕭家血脈鎮壓了四百年！”
蕭天闕突然掙斷剩餘星砂釘。他墜落時抓住夜仇劍，漆黑劍身立刻燃起金焰。第一個動作是斬向凌雲風——卻不是攻擊，而是切斷了他右臂殘留的七相金屬。第二個動作擲劍飛向蕭霽，劍鋒在空中變形延伸，竟與殘虹劍合二為一！
合併後的長劍通體晶瑩，劍身內可見流動的金血。蕭霽接劍的瞬間，整把劍變成純粹的光刃，長度暴漲三倍。他毫不猶豫地揮劍斬向那隻破冰而出的巨爪。
光刃與龍骨相撞的衝擊波掀飛了所有人。凌雲風在雪浪中翻滾，最後抓住塊凸起的岩石才沒墜崖。他眯眼看向碰撞中心——巨爪被斬斷三根趾骨，但光刃也碎成漫天金芒。
蕭夜雨站在懸崖最邊緣，紅袍破爛不堪。他臉上龍鱗片片豎起，嘴角滲出金血：“好一個龍刑劍...可惜你斬不斷血脈。”
雪崩掩埋了大半個懸崖。當煙塵散去時，凌雲風驚恐地發現蕭天闕不見了，蕭霽半跪在雪堆裡，龍化特徵正在消退。而那隻被斬傷的邪龍爪骨，正緩緩縮回冰層深處...
七名星紋黑袍人只剩三個還站著。他們護在蕭夜雨身前，手中各持奇異法器。血魔教主擦去嘴角金血，突然向蕭霽拋來某物——那是半塊染血的玉佩，與靜儀師太留下的殘片能嚴絲合縫地對上。
“你娘臨死前攥著的。”蕭夜雨的聲音突然溫柔下來，“她求我帶給你...”
蕭霽接住玉佩的瞬間，異變陡生。玉佩突然融化，變成黑霧纏住他手腕。那些霧氣順著毛孔鑽入體內，所過之處金線立刻變黑。鎖魂玉從空中墜落，表面佈滿裂紋。
“親情...總是最好的毒藥。”蕭夜雨轉身跳下懸崖，紅袍在風中展開如血翼。最後傳來的話語帶著迴音，“我在總壇冰窖等你...侄兒...”
凌雲風掙扎著爬向蕭霽。少年——現在已經不能完全算少年了——的龍化正在逆轉，但那些黑線仍在蔓延。當他抬起臉時，右眼已經恢復人形，可瞳孔裡遊動著詭異的星芒。
“他說的...不全是...謊言。”蕭霽每說一個字就咳出些黑血，“我娘...確實...”
話未說完，鎖魂玉突然炸裂。無數金色光點在空中組成蘇挽晴的虛影，她指向正在閉合的冰層裂縫，急切地說著什麼。雖然聽不見聲音，但口型很清楚：
“龍印在骨中！”
虛影消散前，她做了個懷抱嬰兒的動作，然後指向蕭霽心口。隨著最後一點金光熄滅，冰崖恢復寂靜，只有風聲嗚咽如泣。
凌雲風終於爬到蕭霽身邊。他驚訝地發現對方手中的合併長劍又分離了——夜仇劍漆黑如墨，殘虹劍青銅依舊，但兩者之間多了條金線連線。而更遠處，霜天曉的新生劍體竟已長到與斷刃齊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