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猜想這東西，真是個棘手到離譜的難題啊。”
此刻，正是巔峰實驗室的例會時間。
寬敞明亮的會議室裡，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燒腦過度的焦糊味。
聽到林舒晚這句感慨，斯里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苦笑地接過話茬：
“可不是嘛！明明每次推導的時候，都覺得已經死死抓住了那頭怪物的尾巴！
結果呢？一頭扎進去才發現，前面全都是通往死衚衕的連環陷阱！
‘數學家粉碎機’的惡名，果然不是白叫的啊！
多少驚才絕豔的天才栽在這上面，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一星半點！”
“不過平心而論，我覺得咱們這陣子的折騰已經很有意義了。
畢竟，咱們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人類現有的相關理論幾乎全都梳理了一遍！
這放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換做這顆星球上的其他任何一個人帶隊，咱們現在連門朝哪開都摸不著。
也就是蘇皓掌舵，才能硬生生推到這一步！”
西奧多站在那塊擦了又寫、寫了又擦的巨大黑板前。
他在一個寫滿密密麻麻推導公式的猜想旁邊，乾脆利落地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叉，一邊拍掉手上的粉筆灰一邊說道。
坐在桌邊的塞西莉亞端著茶杯，也深表贊同地點了點頭。
“確實，這工作量太誇張了，相當於在短短幾個月內，把人類過去兩個世紀一點點積攢下來的文獻和資料做了一次地毯式的全面排查。
說真的，要是在外面的學術會議上聽說這種天方夜譚的事，絕對沒人敢信！”
塞西莉亞的目光掠過地板上堆成小山的廢紙簍。
從尤拉乘積公式到黎曼原始手稿，從哈代定理到塞爾伯格跡公式。
兩百年來人類在數論領域攢下的家底，被蘇皓帶著他們像推土機一樣硬生生犁了一遍。
換作全球任何一個頂尖研究所，這都是需要三代學者接力數十年才能啃完的工程，卻在這間屋子裡被暴力壓縮到了短短幾個月。
說實話，哪怕是蘇皓，從一開始也沒狂妄到指望能在區區幾個月內，就能攻克黎曼猜想。
那是千禧年難題之首！又不是路邊攤上的刮刮樂，哪能隨手一刮就爆出個頭獎來？
但蘇皓心裡憋著一股勁，他至少想在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迷霧裡，為信任自己的團隊成員們劈開一條路，指明一個清晰的方向。
“又回到原點了呢。不知道怎麼回事，黎曼猜想總是能避開人類的直覺。
簡直就像在被觀測的瞬間就會改變狀態的量子粒子一樣。”
黎曼猜想無疑是成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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