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討論中的蘇皓隨手拿起了一支粉筆。
“來，大家看這裡。我們不妨先做一個大膽叛逆的假設，假設zeta函式的零點可能會偏離那條公認的臨界線。
那樣一來，原本統計分佈的對稱性就會在瞬間被打破。
我們就從這個爛攤子開始，嘗試一條反饋式的研究路徑。
有時候死磕正面沒用，退一步，把‘黎曼猜想是錯誤的’作為前提來進行推演。
這種以毒攻毒的方式，反而有可能在絕境裡引導我們走向真正的真理！”
黎曼猜想，這座在數學界橫亙了一百多年、讓無數驚才絕豔的天才抱憾終身的巍峨高山，從來不缺挑戰者。
經歷短暫休整的團隊再次達成共識，決定捲起袖子，再次向黎曼猜想發起正面的衝擊！
“嘶……直接假設黎曼老爺子猜錯了來反推？
老大，你這真是驚世駭俗的切入方式啊，傳出去怕是要被那幫保守派老教授追著打。”
西奧多看著黑板上的假設，不由得咋舌感嘆，只覺得自家老大的路子真是越來越野了。
要知道，過去一百多年裡，無數深入鑽研黎曼猜想的頂級學者們，哪怕撞得頭破血流，也總是會死死執著於對稱性。
為什麼？因為只要能證明諾特定理（Noether“s Theore每一種對稱性都對應著一個守恆定律的理論）在黎曼猜想中也同樣成立。
這本身就將成為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直接鎖定菲爾茲獎的劃時代突破口。
全世界所有的數學家都在拼命維護這個對稱性，可蘇皓倒好，上來第一刀直接把對稱性給砍了！
直接從廢墟里往回反推！
“行吧，聽你的。那就先順著你的思路，假設一個偏離臨界線的異類零點吧。
不過我得先打個預防針，一旦打破平衡，後面的計算量會呈指數級爆炸，這會變得無比複雜。”
林舒晚蹙起眉頭，看著黑板憂心忡忡地說道。
光是腦補一下那種計算量，都讓人覺得頭皮發緊。
一旁的斯里死死盯著蘇皓手裡的粉筆，腦子裡像是有一道閃電劈過，彷彿意識到了什麼，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咦？等等！難道蘇皓是認為那個零點會移動嗎？”
蘇皓讚許地點了點頭，手腕一沉，粉筆重重落下。
“啪”的一聲，在遠離臨界線的空白處畫下了一個醒目的點。
“沒錯，就在這個點存在的瞬間，我們數學界一直堅信不疑的素數平衡就會崩塌。
但我並不認為這種崩塌會以一團亂麻的無序告終，恰恰相反，它會在整個龐大的系統內部產生巨大的數學張力。
打個比方，就像我們把一根繃緊的橡皮筋強行拉開，只要手一鬆，它就會拼了命地試圖回到原本的位置一樣。”
聽著這番輕描淡寫卻重若千鈞的話，圍在桌邊的三個人面面相覷，不禁同時嚥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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