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兒剛走近兩步，他眼前的人臉已經成了杜明敬。
官帽歪斜，嘴邊掛著血，正抱著那本軍餉賬向他爬來。
瓷碗落地，湯水濺上衣襬。
“殿下？”顧婉兒伸手去扶他，“您怎麼了？”
“滾開！”
蕭景霆一腳踹在她腰側。
顧婉兒撞上矮几，疼得半晌沒能起身。
她不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只能撐著地面解釋。
“妾是來送安神湯，妾什麼都沒做……”
“你身上帶了什麼？”
蕭景霆拔劍指向她，“每次你靠近，邪聲便更重。”
“木偶是從你院裡的香引出來的，今夜你還敢來！”
“殿下，妾也是被人陷害！”
“拿下她！”
門外侍衛衝入殿中。
蕭景霆卻像沒看見他們，揮劍砍向殿柱。
木屑飛開，藏在槽內的香片落了一地，哭聲從一處變成數處。
整座東宮都被驚動了。
顧婉兒被宮女拖出門時，還在喊冤。
蕭景霆連砍七劍，虎口震裂，劍刃卡進陰沉木中。
偏殿暗處，柳玄音猛地按住羅盤。
原本指向侯府的銅針正在倒轉。
七枚星錢一枚接一枚翻面，最後全指向麗正殿。
柳玄音蹲下去重新推算，額上全是汗。
“不對……有人動了風道。”
他盯著羅盤正中的困字，終於失聲道。
“七星借命局怎麼成了困龍鎖魂陣！”
“把羅盤抬上觀星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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