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清君側、正朝綱，誰贊成，誰反對？”
太廟廣場上除了北風吹動旌旗的獵獵聲，再無半點雜音。
幾名方才還舉著硬弓的御林軍校尉手腕發軟。
哐當幾聲，手裡的鐵胎弓全砸在了青磚上。
人群齊刷刷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蘇時珩手裡的玄鐵長劍還在滴血，劍尖在冬日的日頭下晃得人眼暈。
趙明淵抓著龍椅扶手，整張臉漲得發紫。
他看看臺下黑壓壓的北境鐵騎，又看看站在蘇銘羽身邊的裴度，再看看跪請太祖靈位的兩位大儒。
滿朝文武，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他擋這一劍！
“朕是天子……朕受命於天……”
趙明淵喉頭劇烈滾動，一口暗紅的淤血猛地噴在明黃龍袍上。
整個人向後一仰，癱軟在龍椅裡。
蘇景硯拎著藥箱走上前，翻開他的眼皮看了一眼，又搭了搭脈搏。
“急火攻心，氣血逆流，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就是以後說話得漏風，手腳也沒力氣批摺子了。”
蘇景硯收回手，拿帕子擦了擦手指，轉頭衝蘇知微挑眉。
“妹妹，按大周禮典，皇帝要是中風癱了，這活兒誰接？”
蘇知微收起天子禮尺，從袖中取出一早就備好的太祖宗室舊卷。
此時，長公主蕭明月手持皇室宗正令，與五十八歲的宗正寺卿端王並肩走上祭壇。
端王看了一眼癱在椅上直抽氣的趙明淵，重重嘆了口氣，轉身面向百官。
“今上積勞成疾，驟然中風，已無法理政。”
“依太祖《皇室祖訓》第四條，君王若有疾不能視事。”
“當由宗正寺與三公九卿共議，奉君王退居太上皇！”
蕭明月接過蘇知微遞來的素絹詔書，看了一遍上面的條款。
直接讓人取來傳國玉璽與宗正大印。
“傳宗正寺與內閣公議詔書！”
蕭明月的聲音傳遍全場。
“今上趙明淵即刻禪位，退居太上皇，移駕西山別宮靜養，無詔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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