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吃完晚飯，
孫母把趙雪梅喊進了灶房。
灶膛裡剩了點紅亮的炭火。
孫母點上了油燈，擱在灶臺上，
把兩個人的影子映在牆上。
趙雪梅跟著進了灶房，有點納悶，
嫂子平時不這麼晚喊人說話。
孫母沒馬上開口。
她彎腰從灶臺底下摸出個小布包，
那布包是藍布的，疊得四四方方的，
用一塊舊手巾裹著。
她拍了拍布包上的灰，
擱在灶臺上，慢慢開啟。
裡面是個玉鐲子。
那鐲子是青白色的，半透明。
孫母把鐲子拿起來，擱在掌心裡，摸了摸。
“雪梅，這個鐲子你拿著。”
趙雪梅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那個鐲子，又看了看孫母，
連忙擺手：“嫂子，這可使不得。
這是……這是老物件吧？我不能要。”
“你聽我說。”
孫母拉著她的手，把鐲子擱在她掌心裡，
“這鐲子是老爺子走的時候交給我的。
咱家老爺子，成佳他爹。
那會兒我剛嫁進來沒多久，
老爺子把我和他爹叫到跟前，手裡攥著倆鐲子。
一個給了我，說‘老大媳婦，這個你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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