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喝過馬尿呢！”
劉桂蘭懟回去，一仰脖把酒灌下去了，
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一桌子人哈哈大笑，連姥姥都繃不住笑了。
這一笑，氣氛就鬆快多了。
孫奕舉起酒盅：“來，姥爺，舅舅，表哥，咱爺幾個走一個。”
姥爺滋溜一口乾了，咂咂嘴：
“這酒不行，趕不上你姥姥年輕時釀的高粱燒。
那會兒你姥姥孃家陪送了一罈子，
我喝了整整一個冬天。”
“你又提那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
姥姥拿筷子敲他手背，
“那壇酒讓你喝完了還上房揭瓦，摔得半個月下不來炕。”
“那不是高興嘛，”
姥爺嘿嘿笑，“那年剛分了地，咱家頭一回打那麼多糧食，我能不高興？”
說到分地，舅舅劉大民眼神暗了一下。
他是土改那年生的，打小聽爹唸叨“有了地就有了根”，
可如今地歸了集體，根又飄起來了。
但他沒吭聲，只是悶頭喝酒。
孫軒看出來了，給舅舅碗裡又夾了塊肉乾：
“舅，吃肉。這肉乾我醃的時候放了花椒，您嚐嚐香不香。”
劉大民嚼著肉乾，點了點頭：
“香。你娘手巧，小時候做鞋都比別人做得周正。你倆隨你娘。”
“隨我娘好，”孫奕接話，
“我娘說了，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這肉乾就是她教我醃的。”
姥姥接過話頭：“你娘打小就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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