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車燈仔細瞅著路沿子，
嘴裡頭嘟囔：“行行行，我看路。”
開了兩個多鐘頭，天邊開始泛灰白，
路邊的樹都能看清輪廓了。
老趙從後面按了兩聲喇叭，
劉排程從車窗裡探出腦袋往後看了一眼，
也回了兩聲喇叭，意思是收到。
孫奕問咋了，孫軒說：
“老趙肯定是問還有多遠，
劉排程那意思應該是快了。”
果然，又開了半個來小時，
前頭出現了一片房子，有磚房有土坯房，
還有幾根電線杆子戳在路邊，鎮子到了。
劉排程把車停在路邊一個亮著燈的門臉前頭，
招牌上寫著“紅星鎮衛生所”，
門虛掩著，裡頭有燈光透出來。
車一停，幾個老師傅都跳下來，
直奔李國強坐的這輛車。
劉排程拉開車門，看見李國強胳膊上那截硬邦邦的血袖子，
吸了口涼氣：“這得趕緊處理。”
老趙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衛生所的人呢？我去敲門。”
衛生所的門被拍得山響，
裡頭過了好一陣才有人應聲，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披著衣服出來開門，
看樣子是值班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老趙趕緊說：“大夫，我們車隊的，
路上遇著點事，有人受傷了，您給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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