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三樣，再沒別的粗糧了。
李壯站在灶臺跟前撓了撓腦袋，心說這可咋整。
白麵他不敢動，大米更不敢動，
大米比白麵還金貴，他要是舀了大米煮粥，
他爹能把他耳朵擰下來。
就剩這玉米麵了。
李壯蹲下來，從瓦罐裡拿勺子舀玉米麵，
手抖抖的，舀了半勺又倒回去一半，
最後就留了淺淺一勺底兒。
他尋思著這玉米麵也是人家好東西，
但好歹比白麵次一等，
吃一頓應該不至於太心疼。
就這他還覺得過意不去，
一邊舀一邊嘴裡唸叨：
“姐夫對不住了，回頭我回家讓我娘磨了玉米麵給你送回來。”
他把玉米麵擱碗裡拿涼水調開，
鍋裡添了水燒開，把麵糊糊倒進去攪了攪，
撒了一小撮鹽，就算齊活。
就這清湯寡水的糊糊，擱在村裡也算正經飯食了，
好些人家連這都喝不上，淨喝野菜湯。
做好了他端了兩碗擱桌上，
一碗推給李大柱，一碗擱自己跟前。
李大柱接過碗，拿筷子攪了攪，
舀了一勺擱嘴裡，咂摸了兩下，臉色就沉下來了。
他把碗往桌上一擱，噹的一聲，
抬頭瞪著李壯：“大壯你咋回事？”
李壯正低頭喝糊糊呢，
被他爹這一聲嚇得勺子差點掉碗裡：“咋了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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