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看了看桌上那兩個盆子，
又看了看孫軒，嘴裡頭嘟囔了一句：
“軒子，你這人……太實在了。”
孫軒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
“爹，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養好腳比啥都強。”
李壯幫著把碗筷收了，端到廚房去刷。
李大柱看著女婿在堂屋裡歸置桌子，
忽然想起來一件事：“軒子，這菜花了多少錢？
回頭我走的時候給你擱下。”
孫軒把抹布往桌上一擱：
“爹，你再提錢我可翻臉了。
馬叔沒收錢，他跟我弟有交情，這頓算他請的。
你要真過意不去，回頭讓我弟給他多送兩趟野物就行了。”
李大柱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啥，
靠在椅子上嘆了口氣，心裡頭熱乎乎的。
晚上六點多，李小青進了院門，
一進院子就聞見紅燒肉的味兒還沒散乾淨。
她支好車進了堂屋，看見桌上兩個大盆子已經見了底，
她爹靠在椅子上拿手剔牙，
大壯在收拾碗筷，孫軒拿抹布擦桌子。
“吃完了？”
李小青把包掛牆上，“爹，紅燒肉咋樣？”
李大柱咂了咂嘴：“好，爛糊，入味。
就是太破費了，下回別弄這麼些。”
李小青笑了笑沒接話，進廚房幫著把碗刷了。
收拾利索了，幾個人圍著桌子坐下來，泡了壺茶。
孫軒給老丈人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李壯不喝茶，端了碗白開水在旁邊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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