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孫軒和李小青騎著車子走遠了，
李大柱坐在院子裡那把竹椅上，越想越不對勁。
剛才軒子往堂屋擱麻袋的時候他就瞅見了，
那麻袋鼓鼓囊囊的，擱在桌邊還往下沉了一下。
他當時沒顧上問，光顧著跟老伴兒說話了，
這會兒人走了，他趕緊扭頭衝李壯喊：
“大壯，去看看你姐夫剛才扔那麻袋裡頭都是啥？”
李壯正蹲在牆根底下撿瓦片墊凳子腿呢，
聽見他爹喊，站起來拍拍手進了堂屋。
麻袋擱在八仙桌旁邊，上頭蓋著件舊褂子，
看著跟隨便扔的一包雜物似的。
李壯彎下腰把褂子掀開，解麻袋口的繩子，
手剛伸進去就愣住了。
李大柱在外頭等了幾秒鐘沒聽見動靜，急了：
“大壯！啥東西啊？你咋還不說話了？啞巴了？”
李壯的手在麻袋裡摸了一圈，
摸完了還蹲在那兒沒動，
嗓子眼兒裡頭擠出來的聲兒都是顫的：
“爹……爹……”
李大柱急得拿好腳跺了一下地：
“你倒是說啊！啥玩意兒？”
李壯站起來，把麻袋口扒拉開，
裡頭的面、米，玉米麵，一袋子一袋子分門別類扎得好好的，
把個麻袋塞得滿滿當當。
他拿手掂了掂，麻袋沉甸甸的，得有四十來斤。
李壯從小到大幹農活，挑擔子扛麻袋，
這點分量上手一掂就知道差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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