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小叔進了武裝部，順著院子往裡走，
上了二樓，輕車熟路地拐到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門口。
門半開著，裡頭傳出來吳戰的聲音，
正在跟人打電話，嗓門還是那麼大，
隔著一道門都聽得清清楚楚：
“……行了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了，
你那邊把名單報上來，我回頭簽字！”
孫成佳沒敲門，直接推門進去了。
吳戰正把電話聽筒往座機上擱，抬頭一看是他，
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過來：
“喲！孫大旅長！今天這股風把您吹來了？”
吳戰四十出頭，中等個頭，
肩膀寬厚，國字臉曬得黑紅，粗眉毛底下那雙眼睛不大，
但亮得很，笑起來眼角的褶子能夾死蚊子。
他穿了身沒戴領章的舊軍裝，
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一條兩寸長的疤，
那是當年在戰場上被彈片劃的。
這人跟孫成佳是一個連隊出來的，
倆人蹲過一個戰壕，分過一壺水，交情是拿命換來的。
孫成佳拿眼瞪他：“說的屁話呢，老子來這裡是給你老小子面子，
這不還給你提了兩瓶酒？便宜你了。”
說著把手裡的布袋子往吳戰懷裡一塞。
吳戰接過來扒開袋子口瞅了一眼。
他笑呵呵地拎著瓶子在手裡轉了轉：
“你來找我還提著東西，這不是打我臉嗎？
這兩瓶酒等會兒咱倆就喝了，
你小子不會是受傷了不能喝了吧？”
孫成佳一聽這話就炸了，拿手一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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