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月氣狠了，這一巴掌用了極大的力氣，直接將司祈淵的臉打向另一側。
他怔住一瞬，隨即側頭看向她，眼裡無怒無喜，似感覺不到疼痛似的，苦澀一笑：“你可知孤看到你拉著孤的手，要孤坐下來陪你用早膳時，孤有多歡喜？”
“孤以為你真的想通了，終於明白孤才是最愛你的人，要忘記顧臨川，死心塌地地跟著孤，做孤的妻子。”
“沒想到你做這一切只是為了取得孤的信任，好伺機逃跑。”
司祈淵之前有多歡喜，現在就有多痛苦，那點她會回心轉意的幻想徹底湮滅，要將她困在身邊的想法愈發堅定，且毫無不忍。
王昭月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的巴掌印上，清楚地感覺到他的變化。
若說之前的司祈淵對她還有什麼憐惜與幻想，現在的他心腸冷硬如磐石，再也不會做她會愛上他的美夢。
但她不後悔打他一巴掌，只恨打晚了，打輕了，倘若她的力氣再大點，非得打掉他的牙不可。
“司祈淵，你以為你找個假貨冒充我，就不會有人發現嗎？”
“假的就是假的，永遠也成不了真。”
“趁他們還未發現，早點送我歸家，我還能既往不咎，否則莫要怪我王家轉而支援其他皇子。”
司祈淵聽著她近乎天真的話，不禁笑了。
“他們真發現了又能如何？你是孤的未婚妻，孤對你做什麼都不為過。”
“你說他們會支援其他皇子？”他話音稍頓，忽地輕笑出聲，語氣透著一絲譏諷，“孤的弟弟夭折了不少，活下來的只有三個。”
“司祁澤打壓世家，扶持寒門，你們王家斷不會選他。”
“另外兩個，一個庸碌無為，實屬草包，另一個暴戾恣睢，喜怒無常，王家更不會支援他們。”
“除了孤，王家還能支援誰？”
他一直都清楚王家不會解除婚約，他之所以費盡心機地帶她來京城，弄個假貨留在王家，就是為了以防王家會換人，將其他王家女嫁給他。
王昭月嘴唇動了動，半晌也未開口說話。
她知道他說得都是對的，正因如此，她才覺心冷、悲哀。
難道她此生都擺脫不了他嗎？
只能與他綁在一起，到死都無法解脫。
司祁淵見她沉默不語，只低垂著眼簾，纖長捲翹的羽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竟讓他心頭某處微微一軟，連原本要說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抬手，指尖在快要觸碰到她臉側時，又驟然停住，聲音軟了幾分：“罷了……孤不逼你。”
“只要你不離開孤，孤什麼都依你。”
“遲早有一日，孤會將顧臨川從你心裡挖出來，讓你心裡眼裡只有孤一人。”
王昭月抬起眼眸看向他，“你說只要我不離開你，你什麼都依我，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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