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窗欞透進幾縷清冷的月光，灑在床榻上。
王昭月側臥著，手中攥著一個已空了的瓷瓶。
她望著窗外那輪明月，意識漸漸模糊，腦海裡浮現出顧臨川的臉。
“希望我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你。”
她眼眸緩緩闔上，手倏地鬆開了，瓷瓶滾落在榻上。
翌日，司祁淵下早朝後，直奔城北而來，無比迫切地想要見到她。
可到了她的臥房外，卻猶豫著不敢推門進去。害怕再次看到她厭惡的眼神。
他昨日一夜未眠，無比懊悔對她做的事。
若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強迫她。
過了良久，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心裡已經做好了決定，打算送她回青州。
將她同那個假貨悄無聲息地換回來。
他不該不顧她的意願，將她從青州帶到京城。
真心愛一個人，就應該事事為她著想，尊重她。
他相信，他以真心待她，事事順著她，天長日久，她待他定會有所不同。
即便她依然不愛他，但念著他為她付出的一切，總該有幾分情意。
他所求不多，只要她收起稜角，對他態度溫柔一些，對他多笑一笑，他就心滿意足了。
他放輕了腳步，緩緩踏入屋內。
晨光透過斑駁的窗欞傾灑而入，恰好落在那道纖弱的身影上，將她襯得愈發美麗夢幻。
她靜靜地躺在榻上，肌膚勝雪，透著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卻愈發襯得眉眼如畫，豔色驚人。
唇邊噙著一抹極淺的弧度，宛若沉溺於某個不願醒來的美夢之中。
他一步步走近，以為她還未醒過來，唇角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昭月，孤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想不想聽？”
無人應答。
司祁淵愣住一瞬，卻並未多想，伸手想要捏一捏她的臉，但立即想到她不喜歡他的觸碰，便又收回了手。
轉而坐在榻邊，溫聲說道：“快醒一醒，孤要送你回家了。”
還是沒有反應，司祁淵下意識微蹙眉心，伸手搖了一下她的肩膀，“昭月，你醒一醒，再睡下去就到午時了。”
她還是沒有反應，司祁淵搖晃她肩膀的動作驟然頓住了，他看到床榻上的一個瓷瓶，心跳停了一瞬。
他伸手拿起榻上的瓷瓶，聞了一聞，有藥味，又將其倒過來，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顫抖著伸出手，探向她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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