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突厥中軍大營裡亂成了一鍋粥。
各部落的首領全擠在阿史那骨碌的大帳外面，嘴裡吵吵嚷嚷的。
“阿爾泰死了！側翼全沒了！還打個屁！”
“唐狗有天神相助！咱們打不過！”
“大汗瘋了！帶著咱們來送死！”
阿史那骨碌坐在大帳裡，聽著外面的吵鬧聲，臉色鐵青。
托木爾站在他旁邊，低著頭不敢說話。
“讓他們進來。”
托木爾掀開帳簾，衝外面喊了一嗓子。
十幾個部落首領魚貫而入。
最前面的是個禿頂老頭，叫烏力吉，管著兩萬人。
他一進來就衝著阿史那骨碌拱了拱手。
“大汗，這仗不能打了。”
阿史那骨碌盯著他，沒說話。
烏力吉嚥了口唾沫，繼續說。
“唐狗有天神相助，咱們的人根本打不過。阿爾泰將軍那麼厲害，還不是被人一刀砍了腦袋？再打下去，咱們全得死在這兒。”
其他首領也跟著起鬨。
“對！撤吧！回草原！”
“大汗，咱們已經摺了一萬多人了，不能再折了！”
“唐狗的火器太邪門，咱們打不過！”
阿史那骨碌聽完了，抬起頭，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
“撤？往哪兒撤？”
烏力吉愣了一下。
“回……回草原。”
“回草原？”阿史那骨碌冷笑了一聲，“老子帶著三十萬人來的，現在灰溜溜地跑回去，你讓老子怎麼跟族人交代？讓他們說老子是廢物？是膽小鬼？”
烏力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阿史那骨碌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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