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軍兩個字落下，拓跋乞力心裡那點僥倖也跟著散了。
龜茲王宮正殿門窗緊閉，長桌鋪著西域輿圖，幾處山口已經用硃砂標了出來。
鯉寶坐在主位，雙腳懸在椅沿外，顧戰淵居右，顧長風和顧長霆守在她身後。
拓跋乞力坐在長桌另一頭，茶碗端到胸前許久，水面早已沒了熱氣。
“大首長，塔克谷駐軍的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鯉寶沒有回答，只朝沈墨伸出手，桌邊幾人的視線隨即落在那封密信上。
沈墨拆開信紙，按住捲起的紙角。
“影閣三日前截到訊息，沙陀部新首領鐵木合已經吞併三個小部落，麾下騎兵超過兩萬。”
“他還放出話，入冬前要南下搶一趟大的，龜茲和疏勒的互市商隊都在他的名單上。”
拓跋乞力手裡的茶水晃出碗沿，在袍袖上洇開一片，他卻顧不上擦。
“兩萬騎？訊息能確定嗎？”
“影閣折了兩個探子，才把這封信送出來。”
沈墨將信推過長桌，染血的紙角正停在拓跋乞力面前。
“去年沙陀部只來了五千騎，你們丟了五個村子，三千頭牛羊，兩百匹馬，還有六十名女子。”
舊賬被當面揭開，拓跋乞力喉嚨發乾，伸向密信的手停在半途。
龜茲全國能戰之兵只有一萬二，守城尚且勉強，迎戰兩萬騎兵只能拿人命填。
他推開椅子，繞過長桌來到鯉寶面前，雙膝砸在青磚上。
阿克巴急忙探手去扶，只抓住了國王揚起的袍角。
“大首長，龜茲願劃出塔克谷方圓五十里，供鎮北軍修建軍事基地。”
“駐軍每年的軍餉，龜茲承擔三成，只求鎮北軍攔住沙陀部，護住龜茲百姓和商路！”
鯉寶垂眼瞧著他，沒有催他起身。
“三成軍餉，你算過是多少銀子嗎？”
拓跋乞力喉結滾了滾。
“請大首長明示。”
“五千駐軍，配線膛槍和火炮，再養一千騎兵，每年的軍餉與裝備維護至少需要二十萬兩。”
鯉寶伸出三根手指。
“龜茲承擔三成，每年就是六萬兩，這筆錢一旦寫進盟約，往後不能少一文。”
“出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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