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掌櫃這話說出去還沒捂熱乎，三天就到了。
十月初三，辰時剛過。
正陽門大街兩側擠滿了人，鑼鼓喧天，鞭炮噼裡啪啦響了整整一刻鐘，硝煙味比打仗還濃。
百貨大樓門前的紅綢足有三丈寬，從五樓屋簷一直垂到地面，把整棟白牆大樓包得嚴嚴實實。
鯉寶站在門前的水泥臺階上，穿著一身火紅的小棉襖，腦袋上扎著兩個丸子頭，手裡攥著紅綢的牽引繩。
顧長雲站在她身後，沈墨和趙鐵錘分列兩側。
臺階下面黑壓壓站了上千號人，前排是京城十六國使節和勳貴家眷，後排全是趕早來瞧熱鬧的老百姓，連對街屋頂上都蹲了一排。
“吉時到！”沈墨朝臺下喊了一嗓子。
鯉寶攥緊繩子，小胳膊一較勁。
嘩啦！
三丈紅綢從樓頂傾瀉而下，像一面巨大的瀑布砸落在臺階前。
“顧氏萬國百貨大樓”八個黑底金漆大字，連同整棟白牆玻璃窗的嶄新門面，一口氣亮在了所有人面前。
底下先是安靜了兩息。
然後炸了。
“乖乖，那窗戶咋跟水一樣透亮？”
“那是琉璃！整塊的琉璃鑲在牆上！這得值多少銀子啊！”
圍觀的百姓亂成一團，幾個小孩子擠到前面去摸窗戶，被巡邏的影閣暗衛攔住了。
錢掌櫃站在對街自家鋪子門口，嘴裡還叼著根牙籤，視線落在那排玻璃窗上，牙籤沒動。
那麼大一面整塊琉璃，鑲在木框裡當窗戶使？
這丫頭瘋了吧？
鯉寶拍了拍手，轉身走到大門前。
“開門！”
兩個穿統一藍布褂子的夥計拉開門栓，露出裡面那扇一人半高的圓弧形旋轉門。
整扇門由四片透明玻璃隔板拼成十字，嵌在黃銅圓軸上，底部裝著滾珠軸承。
鯉寶伸手一推。
“呼——”
四片玻璃板無聲旋轉起來，陽光穿過透明的門扇，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流動的光斑。
門外的百姓全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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