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往“家庭內部矛盾”上靠,恨不得把方才那場又打又罵的鬧劇一筆勾銷。
院門口看熱鬧的村民見狀,再次被震驚到無語。
有人撇嘴,有人搖頭,可到底念在是同宗,又是人家的家事,也沒人真站出來說什麼。
只有站在安檸半步之遙的宋玉瑾,揣在兜裡的手捏了捏手機。
可他沒急著開口,而是微微側過頭,看了安檸一眼。
安檸恰好也朝他看了過來。
那一眼很短。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誰都沒說話,可那意思都在裡頭了——
周家人想把這事糊弄過去,可方才王桂香掄棍子、周明海指著鼻子罵、周衛國拿棍子要打人,這些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然後,安檸朝宋玉瑾輕輕點了下頭,那幅度很小,可意思卻很明白。
宋玉瑾這才往前一步,把手機從兜裡掏出來,舉到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
他沒有急著遞手機,而是先側了側身,抬手示意了一下院子裡的幾人,不緊不慢地簡單介紹道:
“這個院子是這位安女士的私人住宅,房產證上寫的是她的名字,手續齊全。這兩位是她的前公婆,這位是她前夫,兩人已經離婚了,有離婚證。我是來幫她搬家的朋友。”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才把手機往前遞了遞:
“剛才發生的事,我都錄下來了,從頭到尾,一秒沒落。您先看,看完咱們再說。”
他語氣不卑不亢,說話條理清楚,一句是一句,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不該添的半個字沒添,像個做慣了陳述的人。
為首的警察原本看到這一院子的人,頗有些頭疼,以為又是扯不清的家長裡短——你罵我一句,我推你一把,各說各的理,問到最後誰也說不清。
這種警,出得最累。
沒想到現場居然有這麼一個條理清晰的人在,他明顯有些意外,接過手機,點開影片,仔細看了一遍。
影片裡王桂香躺在地上拍著地嚎、抄起棍子掄過來又砸在自己臉上、周衛國舉著棍子喊“你敢報試試”、周明海指著安檸罵那些難聽話,一幀一幀,清清楚楚。
警察看完了,把手機還給宋玉瑾,臉上的表情由凝重變得輕鬆不少——事實清晰,很好處理。
他先看了一眼王桂香,又看了一眼周衛國,最後目光落在周明海身上:
“既然已經離婚,安女士就是獨立個體了,這是她的私宅。你們私闖民宅、持械上門、惡意堵門,還當眾辱罵,已經觸犯了《治安管理處罰法》。”
他頓了頓,語氣不急不緩,可每個字都落得很實,
“公然侮辱他人,處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一千元以下罰款;情節較重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你們這情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持械、堵門、辱罵,哪一條拎出來都夠得上情節較重。”
他抬眼看了看幾個人,又補了一句:
“至於私闖民宅、持械威脅這部分,如果安女士這邊要追究,可以另案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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