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兜兜板著小臉，坐在後排。
本來她是想坐在前面的，但司機說，小孩子不能坐副駕駛，把她趕到了後面。
唐川和唐風一左一右地坐在她身側，一句話也沒有。
兜兜雙手抱臂，腮幫子鼓鼓的。
從現在開始，她也要做一個冷酷的人！
司機看著後排的幾個人，表情有些古怪。
這是怎麼了？
還怪好玩的。
他們先把唐風送回了醫院。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小李來抱他的時候，他沒有任何抗拒，還很配合。
以前他總是拉著一張臉的。
嫌沒面子。
此時他卻任由他抱著，還讓他給他擦身體，之前也都是他自己擦的。
好奇怪。
但這本來就是護工的工作之一，小李就也沒多說什麼。
唐川看著他，心裡卻很不是滋味兒。
唐風一歲半開始，剛會說話，就跟著他學醫了。
兩歲的時候，他就開始自己洗臉穿衣服了，不許大人幫忙。
三歲的時候，他已經能獨立煉藥，還不許他幫忙。
他是個很獨立的人，喜歡什麼事情都自己做，不喜歡大人幫他。
他是個天才，同樣也很驕傲，有很強的自尊心。
可是如今，他連最基本的生活需求都需要讓人幫忙，無法獨自完成。
他甚至都不敢想這麼多年他是怎麼過來的。
唐風繃著一張臉不說話，將自己的難堪全都展露在他面前。
他的人生是他毀的，那看他過成這樣子，他心裡應該會覺得很痛快吧。
他如今是個廢人了，也沒什麼能拿來報答他的，就把自己當笑話，讓他高興一下，也算是報答他教過他的那幾年了。
唐風有些自暴自棄地想道。
離開的時候，唐川的腳步有些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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