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寶芝抬起頭，餘光掃過站在一旁的柏崇，隨後目光定定落在李京湛的臉上，深深看了一眼，嘴角忽然揚起一點笑意，牽起他的手搖了搖。
“那我走了。”
細軟的手指輕輕從他的手心抽出，心似乎也忽然空了一塊。
李京湛目光中閃過一絲詫異，緩緩抬頭，看著寶芝跟在女侍者身後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胸口忽然傳來一陣古怪的沉悶感。
可一切似乎都只是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沒有任何行差踏錯。
他落在腰間的手忽然攥緊，隨意向後瞥了一眼，站在宴會廳角落的兩個男人輕輕頷首，也聞風而動跟了上去。
默默將這一切收在眼底的柏崇眸色暗沉，立刻抬手將要離開的李京湛攔下。
“李京湛，你要做什麼？”
李京湛腳步一頓，目光中倏然閃過一絲戾氣，重重將他攔在身前的手壓下去，冷冷看了他一眼，聲音低沉，“柏崇，不要多管閒事。”
說罷，他垂下眼皮看了一下手上的腕錶，絲毫沒有遲疑地錯身離去。
柏崇沉沉望著李京湛離去的方向，下頜微微繃緊，又轉頭看了一眼寶芝跟隨女侍者消失的走廊，在原地停留半晌，某種不安的預感一點點自腦海中溢位。
酒店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沉，風雨欲來。
不過宴會廳卻依舊燈火璀璨，明亮的水晶燈懸在屋頂，傾瀉出融融暖光，賓客們杯盞相碰，笑語流轉。
與此同時，會廳後臺。
女侍者帶著寶芝一路走到走廊盡頭的房間，輕敲房門。
很快，房門由內向外推開，套房中很熱鬧，除了化妝師、助理和幾個侍者之外，沙發上還坐著還幾位與韓鶴延相熟的領導夫人，正含笑聊著什麼，而胡芳芳一身漂亮的敬酒服，站在高大的化妝鏡前照來照去。
寶芝神色鎮定地舒了口氣，背在身後的雙手悄悄對著隱藏在走廊轉角處的人比了一個手勢，隨後揚起笑容，佯作驚喜地走進去。
正坐在一起聊天的幾位夫人們聞聲也往門口看過來，瞧見是她，笑著點了點頭。
雖然寶芝這兩年很少陪著李京湛出席活動或者飯局，但偶爾也會有幾次拒絕不了的，跟這幾位夫人也混了個臉熟。
她笑著跟幾位夫人打了個招呼之後，又轉頭走到胡芳芳身邊，努力壓下眼中的興奮和激動，笑著調侃道，“人逢喜事精神爽，芳芳姐，你今天好像格外漂亮哦——”
胡芳芳的演技顯然比她好多了，湊過來便戳了戳她的臉，表情親暱，“寶芝你怎麼才來啊，你眼光好，本來還想讓你幫我挑挑敬酒服呢，這套怎麼樣，還可以吧。”
“嗯，好看。”
說著，寶芝隨手從旁邊拿了一杯果汁，剛要坐下，但不知為何腳下忽然一滑，身子也隨之一個趔趄，手中的果汁全部灑在了自己的身上。
“啊——”
隨著一聲急促的驚呼聲響起，眾人的視線也全部落在她的身上，她那一身素淨的月白色旗袍已經變得一塌糊塗。
胡芳芳也嚇了一跳，趕緊走過去將人扶起來，“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可惜你這身旗袍了，快來，我先給你找一件穿。”
“好吧，麻煩你了，芳芳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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