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過半邊身子，朝浴室門口看過來。
“我瞧見件衣裳挺好看，實在等不到明天，就想著今天給你送來。”
“下回要是有機會出去，我也給琪琪姐挑件禮物。”
汪蘅平日裡，只要沒什麼要緊事，是不怎麼出門的。
夏城，對她來說，還是個很陌生的城市。
張海琪卻時常往外跑，是去辦正事，還是別的什麼，張海樓他們早就習以為常，汪蘅自然也不好多問。
只是每回張海琪回來，都記得給她捎份禮物。
汪蘅還沒來得及走過去，張海琪先起了身，徑直到浴室取了條幹毛巾出來。
“你怎麼又晚上洗頭？”
她嘴上數落著，手中毛巾不由分說罩到汪蘅頭上，隔著毛巾不客氣地搓了兩把，這才鬆手，把人往桌邊一按。
“去，坐著。”
“我洗完有吹乾的……”
汪蘅悶在毛巾裡，聲音嗡嗡的。
“摸著是幹了，水汽還藏在頭髮絲裡頭呢。”
張海琪看著年輕，論歲數卻比汪蘅那個死去的爹還大上許多，就算這些年在積極接觸新事物，骨子裡還是帶著股愛操心的“媽味”。
“你現在年輕不覺得，等以後上了年紀，早上起來準頭疼，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哦。”
十分鐘過去，張海琪才收了毛巾和吹風機。
趁著她去浴室歸置東西的工夫，汪蘅看著那隻大禮盒，忽然福至心靈，隱約覺得琪琪姐今晚來，怕不光是送東西這麼簡單。
張海琪從浴室出來，在桌邊坐下，她沒有在第一時間說衣服的事，而先聊起了張海樓跟張海俠。
東一句西一句的，說得也沒什麼章法。
汪蘅心裡那點猜測，便算是落了實。
“琪琪姐。”
汪蘅飛快眨了一下眼，眼底漾開一點狡黠。
張海琪微微一愣，隨即尷尬地咳了一聲。
“是……我才知道……”
她剛回來，張海俠就把汪蘅跟解雨臣見過面的事同她說了。
在她印象裡，解當家是如今九門裡頭把家業經營得數一數二的人，按說成日里該困在生意的周旋算計裡，輕易脫不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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