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花是在鎮上供銷社買的,帶回來有幾天了。
祝鈴鐺和簡桃花都省著吃,畢竟是油炸的麵食,還放了糖,是好東西。
當個零嘴,因而麻花都是掰開了吃的。
裝麻花的小簸箕裡有好些半截麻花,簡桃花抓了一把,大概有五六截。
倒不是她的手抓不下,而是麻花本身也不多,隨手一抓,就只抓了這幾截。
簡桃花的手很穩,力氣也很大。
供銷社的麻花稍微有點重量,被她拿在手裡這麼用力一擲,像一把小石子似的,精準穿過夢境僅剩的一條通道,砸在了那對母女身上。
那對母女還趴在地上,驚惶地朝那些人逃跑的身影看過去。
全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再一回頭,就是劈頭蓋臉一場“石子雨”。
母女二人下意識蜷縮起來,想要擋住“襲擊”。
但是麻花畢竟不重,砸在身上也是輕輕的一下,根本不疼。
等再一睜眼,看到從衣服上掉落到地面的金黃酥脆的油炸麻花之後,兩人都愣住了。
女人懷裡的小女孩兒飛速伸出小手,在地上抓了一把,就往嘴裡送。
麻花碎末混著地上的泥沙,吃得小女孩很是狼狽。
但她還是飛快地舔舐著手上的碎末:“娘,是吃的!好香的!”
女人看神色,還有些發懵,但身體已經比意識先行動起來了,跟小女孩一起,把地上散落的麻花碎都撿起來往嘴裡塞。
簡桃花這邊看到夢境已經逐漸模糊,也沒辦法再塞一把了。
她只能依稀看到母女二人撿著地上的東西吃,然後還撿到了一個小碎布片。
簡桃花扭頭一看,放在另一個針線簸箕裡的小布片,果然少了一個。
那是她在部隊的時候養成的習慣,會在衣服的角落裡縫上一個小布片,上面繡上自己的名字。
她順手扔進去的那個小布片上,繡了一個“簡”字,後面是一朵花。
簡桃花不怎麼識字,只會寫自己的名字,再就是認識幾個東南西北和一二三四的數字。
為了方便,才沒有繡“桃花”兩個字,而是繡了一朵五瓣桃花。
當然了,她的繡工也就那樣,她是按著五瓣桃花繡的,但是別人看著是什麼,那就不好說了。
……
另一邊,夢境的最後幾分鐘,簡桃花看到那對母女把地上散落的麻花碎都撿了個乾淨。
雖然只有一小把,根本吃不飽,但是這種油炸過的麵食,還加了糖的,比她們平時能吃到的食物已經好不知道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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