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桃花做事還挺板正:“之前的麻花饊子紅薯就算了,是我扔進去的,鐮刀你要是後面給我送回來,也不算錢,要是你要換那鐮刀,就算十個工分吧。”
姜玉蓮一聽就覺得不合理:“簡姑娘,鐮刀是利器,尋常人家家裡就一兩把鐮刀,農忙時還要借別人的用呢,我咋可能幹一天吃三頓飯還換一把鐮刀呢!”
姜玉蓮不肯。
鐮刀對於她來說,太貴重了。
她心裡想的一直都是借用。
簡桃花也沒立刻吭聲。
說實話,鐮刀對她來說,也不便宜。
五十年代的勞動工具,也是很欠缺的。
祖國在大搞建設,鋼鐵都很缺。
簡桃花此刻倒是希望祝鈴鐺在了,祝鈴鐺家裡是賣手藝的,算是半個生意人,她肯定知道現在怎麼處理。
反倒是簡桃花,十三歲之前一直在村裡。
那時候村民過的日子就是種地吃飯,偶爾拿雞蛋豆子穀子去換些東西。
怎麼做生意,她根本沒學過。
十三歲之後,又在外頭打了八年仗。
是辛苦,九死一生,但也同樣沒機會學習生意之道。
等到回來後,又跟外界並沒有什麼交流,最多就是跟村裡人換點兒東西。
人在沒有接觸過商業的時候,是很難理解商業邏輯的。
簡桃花最後只能撂下一句:“那你看著給吧。”
姜玉蓮一開始以為簡桃花不高興,後來發現簡桃花並沒有高興和不高興的情緒。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姜玉蓮這才放下心來,她咬咬牙,說:“我想著我幹兩個月活,應該能換得一把鐮刀了。”
“若是今日我得二十二個工分,那兩個月下來,六十日我該是……”
兩人都不擅長算術,連人帶小棍在地上扒拉了半天,才算出來:“那就是一千三百二十個工分。”
算出來好大一個數字。
但姜玉蓮鬆了口氣:“行,一千三百二十個,我能掙到。”
簡桃花琢磨了一下,兩個月的工換把鐮刀,也差不多了。
只不過她這裡鐮刀也不多,家裡就一把,先前幹活的時候還是她跟姜玉蓮、祝鈴鐺輪著用的。
現在給姜玉蓮拿去防身了,她這裡也沒鐮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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