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幾年,大家逐漸都能吃飽,甚至能吃上米麵細糧了。
然而,五九年開始,情況就變得不妙了。
一個是各地都在爭先進,虛報糧食產量,帶來的結果就是農民要按照虛報的數額交糧食。
然而土地能產出多少都是有數的,一畝地虛報個百把斤,大家還能勻一勻,給湊上。
等到一畝地虛報成兩倍,甚至三四倍的產量時,就是把全部糧食都交上去,也不夠。
這一年又碰上各種旱災澇災蝗災病災,糧食本就欠收,問題就更大了。
陸安村家家戶戶交完糧,再一算,剩下的口糧連三個月都撐不過去。
大家又開始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簡桃花也深受其害。
虛報糧食產量也不知道到底是從哪一層開始的,反正等到她交的時候,她的一畝地也要多交三四百斤的糧食。
她山下就有五六畝地,山上又新開了好些地。
入冊的土地接近二十畝。
過去幾年,這二十畝地算是給她的交易行為做了極大的掩蓋,她拿出多少糧食來,大家都不會驚訝。
但是現在欠收,又要交糧,壓力瞬間就大了。
幸好簡桃花還有夢境,從前都是她在山上種糧食,補貼夢境裡的人。
現在反倒輪到她朝夢境裡的人伸手了。
好在五六十年代的工業還算是發達,她手裡有不少“好東西”。
夢境裡的人也願意跟她換。
這才勉強把糧食湊夠。
但簡桃花剩下的糧食也不多,雖然不至於挨餓受凍,但也要節衣縮食。
原以為這一年捱過去就好了,可沒想到第二年的災情更加嚴重。
周遭的村鎮,已經不是節衣縮食就能過下去的了。
好多人把餵豬的麩皮都拿出來煮粥吃,來山裡的人也多了。
春天來挖野菜,夏天來摘野果,秋天打兔子野雞……
一時之間,城裡的人和村裡的人關係也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村裡人覺得城裡的人這是來山裡偷東西、搶東西,因為他們吃著商品糧,未曾對大山付出過一分力。
但城裡的人還覺得山裡人霸道,這大山又不是誰家的,以往山裡的產出都讓村裡人拿了,他們還沒說什麼呢。
現在要餓死人了,還不許他們來山裡採些山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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