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個口出狂言的城裡人低頭給簡桃花道歉:“簡姑娘,對不住,是我們亂說話,你別見怪……”
簡桃花只看了看日頭:“最多三個小時,就要下山。山裡天黑得早,太陽落山之前必須出去,不然很危險。”
大家一聽,這時間可跟口糧息息相關,頓時也不再囉嗦了,帶著工具,就朝著簡桃花劃分的地塊出發。
多一分鐘,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簡桃花的稱呼漸漸變成了簡姑娘。
起先村裡年紀大些的人都直接叫簡桃花的名字。
畢竟她爹孃兄弟都沒了,沒的說誰家大妞誰家二姐的。
簡桃花就是簡桃花。
以前還想過,等簡桃花結婚了,估摸著也會變成那誰家的婆娘,誰家的媳婦兒之類的。
但簡桃花也沒結婚。
她還是她。
隨著簡桃花的威望在村裡越發高了,好些人已經覺得再叫簡桃花的名字不合適了。
尤其是年紀小些的。
原本按理,叫簡桃花姑或者姨的都有。
但簡桃花偏又因為逼婚的事跟簡家人斷親了,雖然她沒說過稱呼的事兒,但村裡人默契地不隨著簡家的後輩喊她姑了。
於是對簡桃花的稱呼就越發彆扭了起來。
直到簡桃花偶爾帶著祝鈴鐺姜玉蓮乃至四兒等人下山換東西、搬東西,聽見姜玉蓮他們稱呼簡桃花為“簡姑娘”,大家才覺得這稱呼好。
比簡桃花三個字更顯尊重。
又不違背簡桃花的意願,按簡家的輩分排。
比簡同志更顯親近。
於是,簡姑娘的稱呼就這麼傳了下來。
尤其是外村人,拿捏不住該怎麼稱呼的,不管男女老少,都稱呼簡桃花為簡姑娘。
簡桃花也適應良好。
這種不遠不近的關係,讓她感覺很舒服。
此刻,陸安村的村民,還有鎮上的城裡人,加上簡桃花的長工們,還有簡桃花自己,都在劃分出來的這塊地裡翻找著口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