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得越香，害人越狠。食客吃進嘴裡的，就是壞肉。”
這話一齣，柳如煙臉上的表情變了。
她是來當“普通食客”的，可普通食客最怕什麼？最怕的就是花真金白銀，吃到嘴的是壞東西。
“那舉手的幾位……”
“看破題了。”黃石點頭，“三號賽區那個李陽，還有那個鍾齊涵，包括後來那位孫師傅，都是拿到食材後先看後聞，察覺不對，直接舉手找工作人員。這種眼力，二十年的老廚子裡，十個人裡未必有一個。”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馮樂，這時候湊了過來，花襯衫的袖子都快擼到肩膀上了。
“黃老師，服了，我是真服了！”
馮樂兩隻手拍得啪啪響，臉上堆滿了笑。
“這題埋得連我們節目組自己人都差點繞進去，我昨天彩排的時候還問過，這批食材是不是買貴了。結果您倒好，人還沒上臺就把題給破了！”
“早知道有您這一齣，我們何必花那麼大價錢設計這道題，直接請您當出題人得了！”
黃石卻擺擺手，一點被誇的得意都沒有。
“別捧我。”
“這點小心思，真不算什麼新鮮玩意兒。”
他把保溫杯往前一推，語氣平淡。
“早年國宴備料，光是驗一道牛肉，就要過三道手。看色澤，按彈性，聞醃料底下的腥氣。這套東西，老師傅們用了幾十年了。”
“這兩年選秀節目、廚藝綜藝，也不是頭一回玩這種把戲。往食材裡摻點壞的，考一考選手的細心程度——我以前在別的節目裡見過一模一樣的，連埋法都差不多。”
馮樂臉上的笑僵了半拍。
“看來我們自以為是的創新，都是您們玩剩下的。”
而與此同時，賽場的側門內。
李陽跟著工作人員穿過一條鋪著地毯的走廊，拐了兩個彎，在一扇磨砂玻璃門前停下。
“李師傅，請稍等，這邊是選手休息區。”
工作人員推開門，側身請他進去。
“稍後會有統一的安排說明。”
李陽點點頭，邁了步進去。
休息區不大，擺著十幾張軟椅和一張長條桌，桌上放著礦泉水和水果。
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咖啡味。
零零散散坐著七八個人。
有抱著胳膊閉目養神的壯漢，脖子後面全是燙傷留疤的舊印子。有個五十來歲的老師傅，面前擺著一個巴掌大的鐵盒，正拿小鑷子一樣的東西撥弄裡面的香料，動作輕得繡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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