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休息區與主賽場之間的隔離閘門緩緩拉開。
金屬滑軌在地面拖出沉悶的聲響。
穿過走廊，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這是一片足有上千平方米的平整空地。
原先擺在大廳裡的幾百套操作檯已經被清空了大半，只剩下空曠的地面，以及頭頂縱橫交錯的聚光燈支架。
空氣裡的焦糊味和刺鼻的滅火劑粉塵尚未散盡，通風管道轟隆隆地運轉著，往裡灌入冰冷的夜風。
殘留的八十八名選手三三兩兩地走出來，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場地裡迴盪。
李陽走在人群中間，神色如常。
這時，空地盡頭的舞臺亮了。
一束白光打下來，主持人從側邊走上臺。
“各位師傅，晚上好。”
他舉起話筒，衝臺下鞠了一躬。
“先恭喜在場的每一位。”
“三百名選手，走到這裡的，一共八十八人。”
“你們，成功晉級了！”
背景音樂很應景地響起來，鼓點密集，燈光在地面上來回掃。
臺下的掌聲卻稀稀拉拉。
有人拍了兩下就停了，有人乾脆沒抬手，抱著胳膊站著。
八十八個人，站在上千平的空地上，怎麼看都顯得空。
“八十八？”
人群裡有人先開了口。
“三分之二啊！你們這一刀下去，砍掉三分之二！節目組是不是太狠了點？”
“人家沒說只淘汰一百五啊。”另一個人接話，“人家說的是淘汰一百五，沒說最多一百五。”
“這不玩文字遊戲嗎？”
“剛才黃老那話你沒聽？生活不會把答案擺你面前。”
“媽耶，這明顯有些玩不起了呀？”
話匣子一開啟，就收不住了。
“說真的，你們第一輪怎麼看出來的？”
“我？我是切肉的時候發現不對，那羊肉一刀下去往外滲水，滲的還是粉的，正常肉哪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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