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昱站在樓梯口，逆著光，面容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只有聲音落下來，寒意透骨。
顧沫梨渾身僵硬，下意識將葉霽臣和葉亦安推到身後，掌心全是冷汗，心跳劇烈。
“葉先生，您好。”
葉昱一步一步地走下來，腳步聲在空曠的實驗室裡格外清晰。
他雙手插在白大褂兜裡，歪著頭打量她，眼底一片死寂。
顧沫梨盯著葉昱，強迫自己保持冷靜，把喉嚨裡那點顫意硬生生吞了回去：
“葉先生，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葉昱嗤了一聲，嘴角扯出一個懶洋洋的弧度，看她的眼神極冷。
顧沫梨心口跳得更厲害。她垂下眼一瞬，又很快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目光灼灼地掃過實驗室，聲音裡帶著驚歎：
“因為我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實驗室。”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崇拜：“我覺得您好厲害啊。”
葉昱愣住了。
顧沫梨繼續說：“所以可不可以，給我這個沒見識的人講講，我真的特別好奇您的實驗。”
對他這種常年隱匿地下的人來說，被人崇拜是很受用的，何況顧沫梨還是個漂亮女人。
葉昱眼底的陰沉裂開，眼底湧上一絲恍惚，一時竟不知道怎麼接話。
“你……覺得厲害？”他慢慢重複了一遍。
“當然厲害！”顧沫梨立刻接道，往前微微探了探身，表情真誠，
“這些裝置看著好高階。葉先生，您是博士吧，這得是多聰明才能做出這種研究？”
葉昱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我就知道，”他聲音陡然拔高，
“我就知道一定有人理解我的。那些人一個個都是蠢貨，什麼都不懂。”
顧沫梨又悄悄把葉霽塵他們往身後帶了帶，面上還掛著那副亮晶晶的表情，心裡盤算著儘量多套一些關於末日的事。
她覺得，末日的來臨與葉昱脫不了關係，說不定還能知道如何結束末日。
葉昱往旁邊走了兩步，手指劃過實驗臺上那排採血管，像撫摸心愛之物：“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
“他們的母親有一種神奇的能力。那是我第一次發現......”他頓了頓，神色激動起來，
“她竟然可以控制水。”
顧沫梨心裡咯噔一聲。控制水？那不就是水系異能,她面上裝出好奇的模樣，歪了歪頭：
“控制水，怎麼控制？”
“我怎麼知道怎麼控制！”葉昱忽然暴躁地揮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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