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貼滿了所有牆面，甚至連床上都有，密密麻麻的。
顧沫梨盯著它們，呼吸一點點發緊。
照片裡的她穿著不同的衣服，神態也各不相同。
可看著看著，一股微妙的詭異感湧上來，為什麼她對自己這些樣子完全沒有印象。
她什麼時候穿過這種樣式的衣服，這些照片給人的感覺，就像將她的身體硬安進這些衣服和動作裡，即使神態傳神，仍然處處透著奇怪。
就在這時，門把手輕輕響了一下。
顧沫梨轉頭去看。
門被推開，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門口。
他身材消瘦修長，穿著深色家居服，頭髮略長，眉眼很熟悉，看起來比記憶裡稚嫩了一些，可她還是一眼認了出來，脫口而出：
“亦安？”
葉亦安沒有說話。
他聽見聲音抬頭望來，此刻他目光微微低垂，帶著怔愣。
可看見她後，眼底極其濃烈的情緒很快翻湧上來，讓看清的顧沫梨笑容僵在臉上。
“亦安……你……”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另一道腳步聲，逐漸靠近。
葉霽臣出現在門口。
看見顧沫梨的一瞬，他瞳孔驟縮，手裡的玻璃杯脫手砸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炸開，顧沫梨心口猛地一顫，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
葉霽臣狹長的雙眼盯著她，灼熱的視線黏在她身上，從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打量過去。
她想說什麼，卻在他們這樣的目光下，有些張不開嘴。
“姐姐……”
葉亦安微微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顧沫梨一愣：“你叫我什麼……”從前她只聽他親暱地叫自己梨梨，卻從沒叫過......姐姐。
忽然門口傳來咔噠一聲。
葉霽臣把門鎖上了，房間裡的空氣因為他的動作驟然收緊。
他開始向著她慢慢靠近，一步一步上前，顧沫梨不自覺得後退，直到後腰撞上桌子，再無退路。
他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中，低頭看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好看，也是顧沫梨第一次見他笑，可此刻他眼底晦暗不明，壓迫感極強，嘴唇微動，發出低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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