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急什麼？”許硯舟問。
“我不是急，我是——”
“怎麼？你怕了？”許硯舟打斷他。
許沛霖的嘴張了張。
“你怕明珠回來了，爸會改主意。你怕她不走，你怕她搶走你繼承人的位置。所以你想方設法地針對她，讓傭人無視她，罵她，嚇她。你做的所有事，都只有一個目的——把她趕走。”
許沛霖的臉漲紅了。
“我沒有——”
“你沒有嗎？”許硯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從來不把我當威脅，因為你知道我不是親生的，威脅不到你，不是嗎？”
“不是，我沒有——”
“你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許硯舟說，“許沛霖，你是許家的兒子。這一點，沒人否認。公司的事，爸怎麼安排，你去找爸說。跟我說沒用。”
“那你呢？”許沛霖忽然站了起來，兩隻手撐在書桌上，俯身看著許硯舟，“大哥，你不過是個養子。你憑什麼管家裡的事？你憑什麼管我？你憑什麼管明珠？你不過是個外人！”
許硯舟抬起頭來，看著他。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那雙眼睛裡忽然多了點什麼東西。許沛霖跟他對視了兩秒，忽然覺得後背一涼。
“你怕我。”許硯舟說。
許沛霖的肩膀縮了一下。
“你怕我，但不服我。”許硯舟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疊放在腹部，“你覺得你才是許家的兒子，我沒資格管你。但你又不敢跟爸頂嘴，所以你只敢衝明珠吼，衝傭人吼。許沛霖，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
許沛霖沒說話。
“窩裡橫。”許硯舟說，“在外面受了氣，回來拿家裡人撒。你覺得這樣能證明你是繼承人？你覺得這樣爸就會高看你一眼？”
許沛霖的手在書桌上攥成了拳頭。
他的指節發白，青筋從手背上鼓起來。但他沒動。他不敢。許硯舟坐在那兒，姿態很放鬆，甚至帶著一點懶。可他就是不敢動。
“大哥。”許沛霖開口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憑什麼這麼跟我說話？你不過是個養子。爸認你，我認你，那是因為我們心善。但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許硯舟看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他站起來。
許沛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許硯舟沒理他，繞過書桌，走到窗邊。外面是江市的夜景。他把窗簾拉開了一半，背對著許沛霖，聲音不高不低。
“你說得對。”他說，“我是養子。所以我更要聽話，不是嗎？無論是家裡的事，還是公司的事，只要是爸爸交給我的，我就要做好。爸爸的意思才是最高指令。你看不慣也沒用。”
他轉過身來，看著許沛霖。
“但你記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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