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沛霖思來想去，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第二天晚飯後，他跟著許仲威進了書房，站在書桌前面，嘴抿得緊緊的。
“爸，我有件事想問你。”
許仲威坐下來，翻開檔案：“說。”
“那對祖母綠鐲子。”許沛霖說，“為什麼要送給別人？”
許仲威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來：“什麼別人？”
“大哥的女朋友。”許沛霖的聲音有點衝，“那是我媽的東西。我媽留下來的東西，憑什麼給一個外人？”
許仲威放下檔案，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好幾秒。
“那是你媽媽的東西，也不是。”
許沛霖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那對鐲子是你奶奶的陪嫁。”
許仲威說，“你奶奶嫁過來的時候帶過來的。後來你媽媽嫁給我，你奶奶把鐲子給了你媽媽。但你奶奶原本的意思，那對鐲子是留給女兒的。”
許沛霖的嘴張了張。
“你奶奶沒有女兒。”許仲威說，“所以她給了你媽媽。你媽媽當初也是要把這對鐲子留給你妹妹做成人禮的。”
許沛霖被問住了。
“我把鐲子送給你哥的未婚妻，你妹妹是同意的。”許仲威說，“即使你媽媽活著，也會同意。你鬧什麼？”
許沛霖站在那兒，嘴張了好幾次，沒說出話來。
“你大哥結婚以後，就不再擔任公司的重要職務了。”
許仲威又說，“你儘快做出點成績，我好把你從分公司調到總部來。整日想些正經事，別總盯著小處，一點出息都沒有。”
許沛霖的耳朵捕捉到了最關鍵的一句——“調到總部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公司是他的。未來繼承人是他。許硯舟識相，主動退出了。一對鐲子算什麼？跟繼承人的位置比起來，一對鐲子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我知道了爸。”他的語氣一下子順了，“我會好好幹的。”
他出了書房，腳步比來時輕快多了。上樓經過許明珠的房間，門關著，裡面安安靜靜的。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回了自己房間。
另一邊，許硯舟在一心一意地籌備許明珠的認親宴會。
場地定了，在江市最好的酒店。
選單定了，中西合璧，兼顧各方口味。
賓客名單也擬好了，許家的親戚、公司的股東、江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全在上面。方辰負責流程，尚亦可負責物料，周姨負責家裡這邊的準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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