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生喝了酒回來，走路搖搖晃晃的。李婧儀在房間裡寫作業，聽見客廳裡有動靜，沒在意。然後門被推開了，李建生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
“你那個許家，什麼時候讓你回去？”他問。
“我……不知道。”
“不知道？”李建生的聲音拔高了，“你不是跟許家那小子挺好的嗎？他怎麼不接你走？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我沒有——”
李建生走過來，一巴掌扇在她臉上。不重，但很突然。李婧儀捂著臉，整個人愣住了。她從小到大，在許家沒人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我養你這麼大，你一點用都沒有。”李建生嘟囔著，轉身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李建生酒醒了。他坐在餐桌旁邊，看著李婧儀臉上的紅印子，表情很愧疚。
“婧儀。”他的聲音很輕，“昨天爸喝多了，不是故意的。你別往心裡去。”
李婧儀低著頭，沒說話。
“爸以後不喝了。”李建生說，“你原諒爸這一次。”
李婧儀點了點頭。
但李建生沒有改。過了幾天，他又喝了酒。這次他打了她的胳膊，青了一塊。第二天早上他又道歉，說“一定改”。李婧儀站在衛生間裡，看著鏡子裡自己胳膊上的淤青，攥了攥拳頭。
她拿起手機，撥了許沛霖的號碼。
響了很久才接。
“喂？”
“哥。”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好痛。”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怎麼了？”許沛霖的聲音緊了一下，“誰欺負你了？”
李婧儀雖然知道對面看不到，但還是點了點頭，聲音又軟又啞：“李建生喝多了打我。哥，我好痛。他每次打完就道歉，說會改，可他根本沒改。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打你？”許沛霖的聲音變了，“打哪了？”
“胳膊，還有臉。”李婧儀說，“哥，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去？你什麼時候才能接走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婧儀，對不起。”許沛霖的聲音低下來了，“爸還是沒有同意。”
李婧儀心裡暗罵了一句廢物。但她嘴上還是很柔和，甚至帶著一點柔弱：“為什麼？是明珠姐姐不同意嗎？她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可是哥，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在這裡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不是明珠的事。”許沛霖說，“是爸那邊，他態度很堅決。我再想想辦法。”
“哥，李建生工作忙，我們都要自己洗衣做飯。學校的課我也聽不懂。我真的有點堅持不下去了。”
李婧儀的聲音越來越軟，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哥哥，你能接我走嗎？哪怕先租個小房子也行。我不需要多好的條件，只要能離開這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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