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沛霖走後，李婧儀倒是也沒有虧待自己。
她出門找了家不錯的酒店，開了間房，進了門就把外套一脫，鞋一踢，光著腳踩在地毯上。
她先給自己叫了份下午茶，然後躺進浴缸裡，熱水漫過肩膀的時候，她舒舒服服地哼了一聲，還哼了兩句歌。
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下來了。
她盯著螢幕看了好幾秒，才慢吞吞地拿起來，劃開接聽鍵，聲音慵懶懶的。
“喂。”
“這個月的錢怎麼還沒有打給我？”李建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又急又衝。
李婧儀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換了個手拿著，繼續泡在水裡。
“你哥到現在都沒有訊息。”李建生說，“我需要有錢才能找你哥哥，你知道不？還不趕緊把錢拿來，還有你媽媽那邊也需要錢。”
“爸。”
李婧儀揚起下巴，聲音不緊不慢的，“我月月都給你錢，那都是我省吃儉用下來的。你要知道，我還沒上位成功呢。”
“你別催了，你要是再催，以後可真的就沒錢給你了你知道嗎？我現在也沒有什麼錢。高考結束了我哥也不給我生活費了，手裡最後只有一點兒了。一會兒我給你轉過去，一時半會兒你先別跟我要了，怎麼也得等我大學開學之後——”
“你少跟我來這套！”李建生打斷她，“你在許家過了十七年好日子，你跟我說沒錢？”
李婧儀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怕他的嗓門震著自己的耳朵。
李建生近半年來管她要錢管得越來越頻繁，一個月比一個月多，還打著“找李朗”“看周紅”的名義要錢。
但李婧儀因為高考前辦戶口本的事回過一次李家，家裡有女人的痕跡——化妝品、拖鞋、沙發上的長頭髮。
她看見了，但沒問。
她對周紅沒什麼感情，能甩掉就甩掉最好。
但讓她掏錢養著李建生和他那個相好的，那是另一回事。
她可不想當冤大頭。
之前一直給他錢，是怕他壞事，怕他耽誤自己上位。
如今她肚子裡已經有了孩子，只要她能坐穩許家少夫人的位置，這些威脅過她的、耽誤她的、提醒她出身不好的人，消失得越乾淨越好。
電話那頭的李建生想了一會兒，語氣軟了一點，但軟得有限。
“快點兒。”他說，“你要是不給我，我就直接找許沛霖，跟他說你的算計。”
李婧儀翻了一個白眼。
“行啦，別威脅我了。”她說，“誰不知道誰呀。再說了，你不還有一個女兒嗎？你去找她要啊。不管怎麼說，你也養了她十七年呢。”
李建生張口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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