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澤山一邊開車，一邊想著。
果然兒子都是別人家的好。
哪怕強如許總，孩子也是別人家的更好一點。
他想著想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許仲威當然不知道他的助理會這麼想。
如果知道了，估計會拍著桌子喊，那也是老子的兒子。
兩個都是。
——
另一邊，沈確從廚房端著兩杯茶出來，看見許硯舟靠在沙發上，手裡捏著那張支票，表情有點說不上來。
像是高興，又像是感慨，還摻著一點說不清楚的東西。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在他旁邊坐下來。
“硯舟。”她開口了，“你這是原諒你爸爸了？”
許硯舟抬起頭來，驚奇地睜大了眼睛：“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沈確努了努嘴，示意他手裡的支票：“你不是已經收下了嗎？這應該是……許總在示好？”
許硯舟拔高了聲音：“示好？這難道不應該是他對我的補償嗎？這怎麼會是示好呢？”
他把支票舉起來，對著光晃了晃：“再說了，他給我錢，不收白不收。你看，這上面已經寫清楚了，是贈與。贈與什麼意思？就是白給我的。即使我要跟他切割清楚，這贈與的錢，他也是不能要回去的。”
說完，他一改表情，笑眯眯地往沈確那邊蹭了蹭，語氣一下子軟下來，跟剛才那個分析法律條款的人判若兩人：“姐姐，我知道即使我沒有錢離開許家，你肯定不會讓我餓肚子的。但是家裡多點儲備金也沒有什麼不好的，不是嗎？”
沈確看著他那張臉，沒說話，等他把話說完。
“我既然選擇了離開許家，自然也是要在公司離職的。”
許硯舟說，“可畢竟我的身份擺在這兒。同行的公司只怕會以為我是臥底刺客，是不會要我的。其他行業呢，我又不會幹。而且我也吃不了什麼苦。我這輩子吃過最大的苦，可能就是許仲威讓我給他親兒子頂包了。”
他停了停，把支票往沈確手裡一塞。
“姐姐，即使硯舟以後不工作了，你也不會覺得我是吃白食的是不是？”
他眨巴著眼睛，“這張支票送給姐姐，算是我給姐姐的撫養費。”
沈確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支票。
數額確實不小。
她做了這麼多年演員，賺得也不少，但這張支票上的數字，還是讓她多看了一眼。她抬起頭來，看著許硯舟。
她知道許硯舟有一部分是演的，在逗她開心。
但她也知道，他說的那些話，演的成分只有一半，剩下一半是真的。
他是真的不在乎離開許家，也是真的覺得跟著她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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