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李婧儀回來之後，許家就沒再過安寧的日子。
那天李婧儀挺著八個月的肚子，站在許氏集團總部大樓樓下，旁邊跟著李建生。李建生穿了件皺巴巴的夾克，頭髮亂著，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許仲威！你出來！”李建生站在大樓門口，仰著頭朝上面喊，“你兒子把我閨女肚子搞大了，你們許家想不認賬？我閨女清清白白一個姑娘，被你們許家霍霍了，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保安出來攔，李建生一屁股坐在地上：“來啊！打我啊！許家打人了！大家都來看啊！”
李婧儀站在旁邊，挺著肚子，安安靜靜的，也不說話，就是眼眶紅著，拿手抹眼淚。
樓下圍了一圈人，有人拿手機拍，有人交頭接耳。方助理在樓上看見這一幕，趕緊跑進許仲威的辦公室。
“許總，李建生來了，在樓下鬧。”
許仲威站在窗邊，往下看了一眼。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把窗簾拉上了。
“讓他們上來。”他說，“別在樓下鬧。”
李建生和李婧儀被帶到了會議室。許仲威坐在長桌一頭，許沛霖站在他旁邊，臉色不太好看。方助理站在角落，隨時準備打圓場。
李建生進了會議室，嗓門還是那麼大：“許總，我就直說了。我閨女肚子裡這個孩子，是你們許家的種。你們想不認？”
“李建生。”許仲威的語氣很平，“半年前你閨女跟我兒子談好了條件。五十萬，一套房，孩子處理掉，從此不來往。錢給了，房子過了戶，病歷也交了。現在你挺著肚子回來，跟我說孩子沒處理？”
“那個病歷是假的！”李建生理直氣壯，“我閨女被你們嚇著了，不敢不做。但她捨不得。那是一條命，她一個當媽的，怎麼捨得？”
許沛霖在旁邊忍不住了：“婧儀，你當時跟我說得好好的——”
“哥。”李婧儀抬起頭來，聲音又軟又啞，“對不起。我騙了你。我真的捨不得。這孩子是你的，我每天晚上都夢見他，我沒辦法……”
許沛霖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了。
許仲威看了他一眼，心裡罵了一句。
“李建生。”許仲威說，“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李建生把手機掏出來，“許總，你看看這個。”
他把手機推到桌面上。螢幕上是一段影片。影片裡，許沛霖和李婧儀坐在沙發上，兩個人靠得很近，李婧儀靠在許沛霖肩膀上，許沛霖在玩她的頭髮。影片的角度拍得很刁鑽，看起來特別曖昧。
“這是半年前那三天拍的。”李建生說，“我閨女留了個心眼。許總，你說，這東西要是發出去，外面的人看了，是會說我閨女勾引你兒子，還是會說你兒子強迫我閨女？”
許仲威看著那段影片，沒說話。
“而且。”李建生把手機收回去，“我閨女才十七。我要是去派出所報案，說你兒子強姦，你說警察受不受理？”
許仲威看了他一眼：“你閨女跟我兒子在一起一年多了。兩個人是自願的。你報強姦，你覺得能立案？”
“立不立案是一回事。”李建生說，“傳出去是另一回事。許總，你們許家這麼大的集團，股價經得起折騰嗎？”
許仲威的眉頭跳了一下。
他讓方助理把法務叫來。法務看了影片，看了聊天記錄，又問了李婧儀幾個問題，然後把許仲威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