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平靜的日常訓練與科研攻關中穩步流逝。
春末的風吹綠了王都街頭的柳樹,轉眼間,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五月三日,上午。
大夏王都,祭司總院內院。
大祭司牛志學正坐在自己那間寬敞卻陳設簡單的書房裡。
在他的紅木辦公桌上,擺放著一份剛剛送達的檔案。
這份檔案由大夏軍部與科學院下屬的醫學院基因研究所聯合提交。
為了保證檔案的保密性,檔案的封面上沒有任何文字標識,只是一張純粹的白色硬卡紙。
但在硬卡紙的右上角,用特殊的防偽墨水印著一個微小的雷擊木暗紋,代表著這份檔案只供夏王與大祭司兩人閱覽。
整份報告裝訂整齊,頁數高達五百多頁。
裡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理論推演公式、動物實驗資料、基因序列圖譜以及詳盡的臨床風險評估。
牛志學屏退了助手,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裡。
他戴上老花鏡,拿出一支紅藍鉛筆和一個空白的筆記本,從第一頁開始,逐字逐句地翻閱起來。
雖然牛志學是神權領袖,並非生命科學領域的專業學者,但他為了能夠看懂各部門的簡報,多年來一直保持著高強度的學習習慣。
遇到能夠理解的邏輯鏈路,他就點頭做下標記。
遇到過於晦澀的分子生物學名詞、基因靶向機制或是機率模型,他就用鉛筆在旁邊畫個圈,然後將問題詳細地記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
白天看,晚上也看。
累了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一會兒,餓了就讓侍從送一碗清湯麵進來。
整整三天的時間,牛志學幾乎沒有邁出書房的大門一步。
到了第三天傍晚,當他終於翻完最後一頁關於倫理邊界管控的附屬條款時,他手邊的那個筆記本上,已經工工整整地記錄了六十多個各種各樣的問題。
第四天上午,一場沒有對外公開,也沒有記錄在祭司院常規日程上的小型會議,在內院的一間會議室裡召開了。
參會的人很少。
除了大祭司牛志學之外,只有醫學院的所長馮濟,以及三位直接負責撰寫這份報告的基因研究所頂尖專家。
沒有寒暄,也沒有客套。
眾人落座後,牛志學直接翻開了自己那個寫滿了問題的筆記本。
“報告我看完了,你們做得很紮實,資料也很詳實。”
牛志學推了推眼鏡,目光平靜地看著對面的四位學者,“但我畢竟不是搞醫學的,裡面有很多技術細節和潛在的隱患,我必須聽你們當面給我講清楚。”
“今天叫你們來,就是為了給我解惑。我問,你們答,不要用太複雜的學術用語,用我能聽懂的語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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