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幾分鍾內,東側的高臺上已經整整齊齊地坐滿了上千名身穿黑紅長袍的高階祭司。
編鐘與建鼓在草原的朝陽下散發著暗黃色的光澤。
看著這上千人的頂配祭司禮樂規模,遠處兩側看臺上的普通工人們和當地百姓或許還不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畢竟普通民眾平時接觸不到祭司院最高層的內部規定,只當是國家為了慶祝對撞機落成而安排的隆重古樂表演。
但是,坐在中間方陣裡的這三千多位科學院院士們,一個兩個可全都是人精,對帝國的禮制太懂了!
大家的大腦在這一刻飛速運轉起來。
這裡是北方草原的科學研究基地,周圍根本就沒有修建大型祭壇,今天也絕不可能是舉行百年大祭祀的日子。
既然不是為了祭神大典,那麼能夠讓大祭司牛志學把全球上千名高階祭司全部召集過來、組成神典樂隊親自奏樂迎接的……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選項後,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唯一的一個了!
那就是,今天要親臨現場的,根本不止是夏王和大祭司,而是大夏的造物主,萬古不朽,至高無上的父神!
想通了這一層邏輯,那些此前並未參加過光刻機考題會議,對內情毫不知情的院士們,瞬間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院士們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從周圍同僚的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意思。
“父……父神今天要神降現場?跟我們一起拍合照?!”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出現的瞬間,方陣前排好幾位年過八旬,本身就有心血管老毛病的老院士,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呼吸不自主變得急促,捂著胸口就開始劇烈地抽抽起來,眼看著就要因為情緒過度激動而背過氣去。
好在,那兩百多位提前知曉內情的院士們,早就已經在私底下溝透過並做好了萬全的防備!
看到身旁的老友們開始捂胸口翻白眼,分散在各個學科方陣裡的吳啟明、孫明、朱志新等知情院士們可謂是反應迅速。
他們眼疾手快地第一時間從各自的禮服口袋裡掏出了早就備好的速效救心藥丸和降壓藥片,熟練地塞進那些院士們的嘴裡。
另一隻手則卡槽上拿出水瓶,擰開溫水瓶幫著他們把藥順下去,嘴裡還不停地低聲安撫著:“老張,穩住!千萬穩住!深呼吸,別還沒見到父神呢就先讓救護車給拉走了!”
在一陣手忙腳亂的喂藥與順氣之後,前排幾位老院士的呼吸總算是重新平穩了下來。
但是,這三千多位學者內心的震驚與澎湃,卻是無論吃多少定心藥丸都沒有辦法壓下去的。
就在這時,東側高臺上的神典樂隊開始了正式奏樂前的試音與暖場。
“咚——嗡——”
渾厚悠遠的編鐘聲伴隨著清越的古琴聲在遼闊的草原上空緩緩盪漾開來。
在這莊重的古典禮樂聲中,院士們強行平復著胸腔裡劇烈跳動的心臟,紛紛站起身或端正坐姿,互相幫忙整理著身上的禮服衣領與胸前的名牌。
每個人都拿出了此生最精神的姿態,靜靜地等待著那個時刻的降臨。
時間一分一秒地向前推移,很快便來到了上午八點三十分。
此時,對撞機廣場上的所有方陣與看臺均已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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