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再開口譏諷幾句,不經意間瞥見方才被她輕鬆搬開的巨石,頓了頓,決定還是不要失言為好,只輕輕地推了姜曌後肩一下,隨即走到莊沛衫面前。
將火把舉到她臉龐,目光下移瞧見她腹部鼓鼓囊囊的,“裡面藏著什麼?拿出來!”
莊沛衫咬牙,小雪豹早就被吵醒了,只是被她隔著外袍捏住了嘴筒子,這下不得不鬆開後,那護衛便聽到她腹部傳來哈氣聲。
護衛當即後退一步,警惕道:“衣服裡面是什麼東西?”
莊沛衫揪住衣領,另一隻手托住小雪豹的屁股掂了掂道:“我們路上遇到一隻豹子,這是它的崽。”
豹子?還是活的!應當能值不少銀子,護衛眼睛一亮,手一攤道:“拿來給我瞧瞧!”
莊沛衫抿唇,見姜曌站在護衛身後,卻一言不發,自知護不住小雪豹,她緩緩掀開外袍,裡面鑽出個毛茸茸的雪豹腦袋,懵懵懂懂地望著朝它伸來的手,嘴巴一張咬了上去。
護衛被咬了一口,啊的一聲將小雪豹甩回了莊沛衫身上,後者忙不迭往前撲去抱住。
“竟敢咬我!”說著便要揮刀斬向小雪豹。
“行了,跟個小畜生也生氣,別讓人看了笑話。”吳嶽走到護衛身旁,手中捏著一截麻繩,見她身形瘦弱地不像話,那小雪豹快有她半個長了,也不慊抱著吃力。
於是道:“自己跟上來。”
小雪豹才幾個月大,牙都沒長齊全,連個牙印都沒留下,那護衛瞪了莊沛衫一眼,站在她身後用力推搡著。
幾人很快走到車隊前方,吳嶽走到最前面的馬車下抱拳道:“東家,抓到兩名細作,得把她們帶回去審訊。”
裡面的東家是從河南府運東西來的,吳嶽奉命去迎接,自然要先過問她一聲。
馬車門推開,女人從裡面鑽出半個身子,她身形高瘦,穿著一身不顯眼的青色外氅,視線滑到吳嶽身後身形挺拔的姜曌時,目光一頓。
竟是她?
“浮石縣一別,沒想到竟然在四方山還能相見,離別數月不知宋女郎可還記得我?”
姜曌抬頭望向那人,掩住心中疑惑,淺笑道:“我也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李女郎。”
馬車上正是浮石縣與福寧社暗中往來藏匿甲冑的李師爺,李俟。
吳嶽頻頻在二人身上流連,吶聲道:“你們認識?”
李俟見姜曌雙手被麻繩束縛在身前,點頭道:“宋女郎與我是故交,還請吳隊長寬宥為她鬆綁。”
她望向姜曌深不見底的眼眸,“外面天寒地凍,還請宋女郎進車廂一敘。”
吳嶽臉色有些尷尬,她乾笑兩聲:“嗐!早說嘛,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嘛。”
她連忙拔出大刀割開姜曌手腕上的麻繩,訕笑道:“妹子你別怪大姐哈,真是對不住還以為你們是細作呢。”
姜曌轉身看了莊沛衫一眼道:“這位也是同我一起的,還請多多擔待。”
吳嶽拍拍心口道:“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您先上車吧,外面風太大了別把您給吹著。”
變臉的速度讓莊沛衫看得歎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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