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曌仔細詢問剃刀如何使用之後,才放走了小二。
宋明椴大馬金刀地坐在床上,姜曌舉起剃刀,花融一臉不懷好意的握住剪子,而碧岄則一臉無辜地端著清水,還將帕子浸溼擰得半乾。
三人團團圍住宋明椴。
宋明椴吞嚥口水:“欸!不能比現在更難看啊!”
花融嘿嘿一笑,摩拳擦掌道:“放心吧,我經常給踏血打理鬃毛,就你這點雜毛我來修剪綽綽有餘啊。”
宋明椴被花融按住頭頂,頭頂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她梗著脖頸威脅道:“你要是敢給我亂剪,你那滿頭的長髮也別想要了。”
花融笑道:“放心了,包君滿意。”
花融將她參差不齊的頭髮剪得齊整,便輪到姜曌出手了。
姜曌先將剃刀用清水仔細清洗過,再用軟布擦拭,她抬手按住宋明椴的頭頂,笑道:“五表姐,你想留多長?”
宋明椴眼睛一轉,她道:“給我剃石天松那種。”
石天松所在的西路營地中,旗下士兵人人寸長的短髮,石天松的更短,不戴軍帽時甚至可以看見她後腦勺的幾道刀疤。
姜曌讚賞的點頭,她早就想剃寸發了,眼下有這個機會,她趁機練練手,以後說不得自己要經常打理剃頭了。
碧岄站在窗邊,她推開了窗戶一角,一股奇異的肉香順著夜風吹拂湧入鼻腔,她聳動鼻頭,那香味太過嗆人,她打了個噴嚏。
隨後揉了揉鼻子,低聲嘟囔了一句:“大晚上的誰家在吃饢坑肉啊,還真有點餓了。”
身後傳來宋明椴爽朗的大笑,碧岄轉過身靠近她們,便見宋明椴抬手搭在她脖頸,低下頭湊到她面前,“嘿你摸摸,手感真不錯!”
碧岄新奇地抬手,從她額頭一路擼到後腦勺,手中毛毛刺刺的,再看宋明椴,才發現她頭型飽滿,一雙耳朵圓滾滾的頗有福氣。
宋明椴有著宋家人特有的凌厲五官,當累贅的長髮完全絞落之後,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她高挺筆直的鼻樑,以及一雙深邃的眼眸。
宋明椴滿意地不行,花融看著也有了剪短髮的心思,她乾脆擠開了宋明椴,一屁股落座,仰臉看向姜曌。
眼中期待溢於言表,姜曌手中剃刀沖刷掉碎髮,她俯視花融道:“同五表姐這般長短?”
花融連連點頭,說著她動作十分迅捷地摘下束髮的發冠與簪子,一頭濃密黑髮垂墜在後背。
姜曌先用剪子將她的長髮絞斷至耳根,隨即用剃子仔細將其剃短,宋明椴不時在旁邊觀看邊感嘆,說自己看著比花融有氣勢多了。
說著還用胳膊戳了戳姜曌的手臂,姜曌手腕一鬆,不小心將花融右側耳朵上方的頭髮剃得更短了些。
花融大叫一聲:“宋明椴!”
碧岄連忙出聲安撫道:“欸還真別說!有這一道反而更有氣勢了呢!”
花融目露懷疑:“是嗎?”
她惡狠狠地瞪了宋明椴一眼。
碧岄坐在桌邊,雙手掌根支著下巴,其實她也想剪,只是剪短後無法挽起道髻,沒有道髻難免會影響她使用度牒,於是只好遺憾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