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
聽到這個答案，顏珩竟沒有覺得絲毫意外，他抿了抿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回到溫暖的室內，顏珩和張起靈身上殘留的雪花迅速化成了雪水，打溼了外套，凍得顏珩一激靈。
不過好在檔案館的休息室裡，有他們日常的衣服，顏珩帶著張起靈一起換了件棉服披上，隨後又轉身倒了杯熱水塞進他手裡，“趕緊喝點暖和暖和。”
張起靈其實很想說自己並不冷，但看著顏珩忙前忙後，那句到了嘴邊的“我不冷”又被他嚥了回去。
張起靈接過熱水，捧在手裡，杯壁的溫度隔著掌心一點點滲進來。
顏珩從旁邊的櫃子底下，翻出了一條幹毛巾，一邊擦著被雪打溼的頭髮，一邊透過玻璃窗往外看，“雪越下越大了，希望進藏的路不會被雪封住，不然我倆就只能徒步了。”
張起靈眨巴了兩下眼睛，一句話沒說，可那眼神里的不可置信，顏珩看得清清楚楚。
顏珩故意逗他，衝他無奈地點了點頭，一副“就是你想的那樣”的表情。
張起靈沒接話，視線慢慢挪到窗外，看著外頭隨風亂飛的雪花陷入了沉思。
可不管怎麼說，他們進藏的計劃是不會變的，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顏珩就給張海俠他們留了封信，然後帶著張起靈偷偷溜了。
“小官哥，快走快走，不然一會就走不掉了。”顏珩悄摸摸地給張起靈打了個手勢。
“為什麼？”張起靈有些不解。
“二哥要是知道了，絕對要跟過來，”顏珩輕手輕腳地開啟大門走了出去，“他一跟上來，大哥肯定不放心，也得跟著來，到時候他們都出門了，檔案館的活就全落在師父一個人身上，那師父就不會放我們出門了。”
張起靈居然意外的覺得，顏珩的這番言論很有道理，於是也配合著放輕了手腳。
等張海樓他們睡醒的時候，顏珩早已帶著張起靈踏進了火車站。
當然不要問他們為什麼不坐飛機，問的話就是因為他們都是黑戶，沒辦法坐飛機，所以只能坐綠皮火車。
現在還沒有進藏鐵路，顏珩他們只能選擇在離墨脫最近的城市下車，然後再換乘大巴，最後又徒步走了一百來公里，一路顛沛流離了好幾天，才終於站在了南迦巴瓦雪峰下。
“要不說西藏淨化人心呢，”顏珩累的把胳膊往張起靈肩膀上一搭，“擱誰來這一趟，都累得想不起煩心事了吧。”
“啥呀？”顏珩身邊一個正在放羊的牧民，聽見他的話後，出聲反駁，“沒有煩惱是因為高原缺氧，腦子轉不動了。”
“嘿，你懂得還挺多。”顏珩轉頭打量了一下那個牧民，他沒想到在這個醫療和經濟教育水平都如此落後的地方，居然有人能懂這些。
“來這裡旅遊的人多了，我就發現了。”牧民長著一張典型的高原臉，整張臉雖然被太陽曬得黝黑，可臉頰卻紅撲撲的看著很喜慶。
“來你們這的人很多啊？”顏珩不動聲色地套著話，“那上山的人多不多？”
牧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顏珩，“很多人在這就已經缺氧了，還上山？那怕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了。”
“怎麼？你們兩個準備上山？”牧民狐疑地看著顏珩跟張起靈，“那山上除了一座廟，沒東西可以玩的。”
廟？顏珩一聽，不動聲色地從懷裡掏出幾張百元大鈔，遞到那牧民眼前，“大哥，你去過那座廟？能不能給我們帶個路？”
牧民猶豫了片刻，還是伸出一雙粗糙的手接過了那些錢，“行吧，我可以給你們帶路，但是你們得跟我先回趟家，我要把羊趕回去。”
“好。”顏珩點了點頭，和張起靈對視一眼後，便跟著牧民一起回了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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