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人民委員會大樓，四樓，1941年1月中旬。
韋格納的辦公室裡暖氣燒得足，窗玻璃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窗外菩提樹下大街上積著薄雪，有軌電車碾過雪泥，發出溼漉漉的吱呀聲。
桌上攤著三份剛從美國轉來的電報，一份是海伍德報給里昂的東線戰況，一份是里昂轉給柏林的綜合簡報，還有一份是福斯特從美共東線指揮部發來的德國顧問組觀察報告。
韋格納把三份電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摘下眼鏡擱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門開了，施密特端著一杯茶走進來，在對面椅子上坐下。
“看完了？”
施密特問。
“看完了。”
韋格納把電報推過去，
“你先看海伍德那份。”
施密特拿起電報，看了一遍，又拿起福斯特的報告對照著看。看了十幾分鍾，把兩份都放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打得不錯。”
施密特說。
“打得不錯。”
韋格納重複了一遍，但語氣裡帶著思量，
“二十四天，突破波托馬克河，推進五十公里，拿下銀泉，兵臨華盛頓城下。
美共東線十六萬人，傷亡一萬四，還剩十五萬出頭。聯邦軍八萬人，損失三萬，還剩不到五萬。
這個交換比，擱在任何一場戰爭裡都算漂亮的。”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點了點華盛頓的位置。
“根據目前的情報來看，巴頓已經在燒倉庫了，要撤。
華萊士在準備跑。參議院打成了一鍋粥，眾議院打成了一鍋粥。
美國的政治中樞正在從內部瓦解。軍事上，美共已經贏了。”
施密特聽出他話裡有話。
“軍事上贏了，那政治呢？”
韋格納轉過身，靠在桌沿上。
“這就是我要跟你談的。你看福斯特的報告最後一段——”
施密特翻到福斯特報告的末尾，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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