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幾個月,自己都會給父母寄東西回去。
寄的包裹中,有山貨,有臘肉野味,還有臘肉。
其中大部分臘肉,是找大隊長家買的。
買臘肉時,他們從未高價賣給自己,而且在不收票的情況下,臘肉的價格和供銷社賣的是一樣的。
就算他們想多塞些錢,大隊長夫婦寧願不賣,也不肯多收。
如今自家和老兩口分了戶,人情往來本就是相互的。
宋玉打算去供銷社買一支鋼筆,再配上幾個本子,當作明方的升學禮送給他。
這倆東西不貴,加起來還不到一塊錢,卻是實打實能用得上的物件。
下午下工後,陸老二開始記工分……
宋玉剛才在地裡除雜草,雖然幹得不算多,但也算參與了農活,陸老二便給她記了3工分。
羅老歪看見了,在一旁打趣:“建華,好歹是你媳婦兒,記3公分也太少了吧?好歹記個5工分啊!”
陸老二一邊檢查地裡的勞作情況,一邊在工分本上寫寫畫畫。
聽到羅老歪的打趣,他笑著回答:“泰富叔,我這是公私分明!要真給我媳婦兒記了5工分,就該輪到你們不樂意了”
“嗨,哪能啊!你向來公私分明,咱們隊上誰不知道?”
羅老歪嘴上說得漂亮,可心裡卻在想:“要自己沒看見,說不定就給宋玉記了個5工分”
晚上吃飯時,陸老頭心事重重,他時不時的看一下陸老二,眼裡藏著難言的鬱結。
陸老二察覺到了,卻沒有主動開口,宋玉也不多問。
明方考上高中的訊息,全大隊都傳開了,老兩口自然也聽說了。
陸老頭現在這番作態,不外乎是想到二兒子拿著錄取通知書時,滿心歡喜的模樣。
以及他們攔著不讓他讀高中時,對方眼底的落寞與憤懣快要溢位來。
父子間的感情,也因為這一張通知書,變得岌岌可危,不復往日溫情。
再加上陸老大進廠當工人,生下兩個孫子之後,長達十年的偏心與差別對待。
讓他們把二兒子一點點推遠,直至離了心……
就算他們現在有心要改,可那些被傷害,被忽略的過往依舊曆歷在目。
不是一句“我錯了,我後悔就能改變的!
破鏡難圓,覆水難收,時間也不能倒流,只能一步步往前看往前走,萬一哪天父子間的感情,又和好如初了呢?
夜裡把閨女哄睡之後,陸老二回到房間。
他見宋玉正在數錢,桌上攤著一分、兩毛的小票子,不禁好奇問:“媳婦兒,你這在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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