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足足下了五六分鐘才停下來，此時甬道地面上全是弩箭。
葉知魚撤掉結界，幾人總算鬆了口氣。
胖子摸摸自己的身體，聲音有點奇怪，“我怎麼覺得不疼呢？不能是直接給我扎死了我現在成鬼了吧？”
“沒事。”葉知魚安慰，“你還活著，這箭不致命。”
“是蓮花箭頭。”張起靈開口，聲音是原本的清冷。
吳邪和胖子聽的一愣，總覺得聲音熟悉。他們看過去，就見張禿子身子一挺，直接拔高好幾公分，手臂扭扭也長出去幾寸，手在腦後一掀，撕下來一張人皮面具。
面具下的臉……居然是小哥。
吳邪幾乎要驚掉下巴，一是因為這身手法，鎖骨和人皮面具都只是他在爺爺筆記裡看到過的，原先還不以為意，以為是誇大描寫，哪能想到是真的。
二就是張禿子原本的身份。
吳邪急忙去看葉知魚，發現她表情平靜，就知道她早就發現了。他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氣憤，怎麼就不告訴自己呢？虧他還覺得張禿子總是盯著葉知魚，讓她提防著點這人。
兩人這是把自己當猴耍嗎？
胖子也看呆了，半晌才說：“小哥，你這是啥意思啊？消遣咱們玩呢？”
張起靈淡淡看了兩人一眼，半蹲在地上，抓住胖子身上射的箭頭部分，用力一擰，箭頭輕鬆脫落下來。
胖子身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並沒有受傷。
吳邪一看就明白了，他照葫蘆畫瓢拔下自己身上的箭，仔細看了眼箭頭。這箭頭做的很精巧，一撞上東西，銳利的頭部就會縮排去，箭頭裡的鐵鉤子就會伸出來勾住人的皮肉。
難怪胖子被紮成刺蝟還好好坐在原地。
胖子身上少說也有幾十箭，張起靈就蹲在邊上一根一根幫他拔下來。
吳邪就中了一箭，他拔下來後就拽住葉知魚的褲腿，仰著腦袋錶情嚴肅，“小魚，你跟我說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
葉知魚低頭看他，準備說全是小哥的交代，我什麼都不知道。
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張起靈輕聲說：“是我的主意。”
吳邪看過去，忽然想起了葉知魚之前說過的話，她說小哥接了三叔的一個活。
他皺起眉，問：“到底怎麼回事？”
張起靈一邊拔箭一邊說：“我受吳三省的僱傭，來西沙海底墓救他。”
“訊息應該是他失蹤前發給我的，說他如果兩天沒回資訊，就去墓裡找他。”
吳邪面帶思索，“……那你這人皮面具怎麼回事？”
“方便。”張起靈言簡意賅。
吳邪便不再計較那麼多了，他還扯著葉知魚的褲腳沒鬆手，表情有點委屈，“那你呢，你明明早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又不是什麼大嘴巴往外說的人，你早點跟我透露點訊息也好，總比我……總比我跟你說那麼多提防人家的話，白讓你看笑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