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頭痛好像緩解了？”愛歌突然開口。
“頭痛？哦……只要別是那種‘死狀極慘’然後帶著一大堆垃圾資訊重置的情況，基本就不怎麼頭痛。怎麼說呢，每次死了又活，活了又死，那種感覺……真的有點反胃。除了想把這破特異點炸了掀桌子之外，倒也沒什麼別的感覺。”
“呵呵呵。看來你快要暴走了呢。我可是很期待哦。期待你會發出怎樣的悲鳴，期待你會說著怎樣的話，把那些無辜的人拖入深淵。”
“雖然你好像挺好這一口的，但我只能說抱歉了。我會拼死壓制住的。我清楚地記得自己幹過什麼混賬事，那絕對不是人幹得出來的。說實話，連我自己都沒想到我會瘋到那種地步。剛回憶起來的時候，我差點沒當場吐出來。現在我完全能理解阿拉什為什麼一見面就拿大招轟我了。”
愛歌輕輕笑了起來，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稍微有了點光亮，她饒有興致地問：“那麼，親自上演那場戲的感想如何？”
感想？那是我自己乾的混賬事好嗎，哪來的臉談感想。
你應該問“發瘋的感覺爽不爽”。
行吧，感覺是嗎……
“爽，爽得讓人噁心。正因為覺得爽，所以才覺得自己更加骯髒和醜陋。說實話，當時那種積壓的情緒得到宣洩的快感，我根本控制不住。活了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對自己感到如此強烈的厭惡。”
“不愧是惡龍。表面上裝出一副平庸善良的樣子，其實內心早就黑透亮，卻還不自知。你可以再多釋放一點哦？如果你發誓，讓這頭被貪婪和慾望浸透的惡龍徹底暴露本性，我或許可以考慮幫你解開這個迴圈呢？”
“聽起來很誘人，但我拒絕。再怎麼說這也太過了。如果再讓我重演一次那樣的慘劇，我絕對會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塊。要是真變成那樣，我哪還有臉回去見我家（迦勒底）的那些崽子們。在他們面前，我只想維持‘雖然是個笨蛋但關鍵時刻還算靠譜的男人’的形象。徹底墮落成惡龍什麼的，你想都別想。”
“反正我現在是從者的靈基，龍化也不會再惡化了。”郝子赫低聲嘟囔了一句。
聽到這話，愛歌嘴角微微上揚，緩緩向他伸出了手。
有一說一，被這種擁有沉魚落雁之姿的絕世美少女主動伸手觸碰，但凡是個正常男人都會心跳加速。
但郝子赫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太清楚這丫頭絕對沒安好心，於是果斷一個戰術後仰躲開了。
看到自己被躲開，愛歌故意鼓起腮幫子，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瞪著他。
但相處了這麼久，郝子赫閉著眼睛都知道，這絕對是她為了捉弄他而演的戲。
“別鬧了。要是真讓你碰了，這玩笑可就開大了。”郝子赫一臉警惕。
“作為一個喜劇演員，為了追求更多的樂趣而準備更精彩的劇本，難道不是你的義務嗎？現在可是觀眾主動給你提供好素材哦，你不該感恩戴德嗎？”
“舞臺是我的，我說了算！我可沒打算接受這種‘嗟來之食’。作為觀眾，你只要乖乖坐在臺下，看喜劇演員犯蠢，等謝幕的時候隨便你歡呼還是喝倒彩，這就足夠了。別隨便給自己加戲啊。”
意識到郝子赫是鐵了心不上套，愛歌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但郝子赫直覺告訴他，如果被她碰了，自己的精神狀態絕對會遭受不可逆的汙染。
其實，這並不是愛歌第一次對他伸出這種“毒手”了。
自從郝子赫開始積極主動地接觸愛歌，陪她打發時間後，這位大概是覺得他這個“玩具”可塑性極強，便開始變著法兒地想從不同角度折騰他。
她時不時地就會丟擲一些危險的誘惑。
這些誘惑基本上都是衝著喚醒郝子赫體內屬於“惡龍”的好戰性和惡性去的。
而且她丟擲的魚餌往往精準地踩在郝子赫的軟肋上，有好幾次郝子赫差點就沒把持住。
但他最終還是強行忍住了，因為他知道那條路絕對通向Bad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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