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甚至連胸口起伏都快看不清的男人，她的眼底翻湧著痛苦的自責，聲音沙啞得像吞了碎玻璃。
“……那時，如果我……沒有提前跑回來……”
“那現在床上躺著的就是兩具屍體。”
“……？！”
奧爾加瑪麗猛地抬起頭，怒目圓睜。
她明明只是在自言自語，這個毒舌女怎麼還帶接茬補刀的？
斯卡哈依舊沒有看她，目光一直鎖定在郝子赫身上。
但她接下來的話，卻像一位嚴厲卻耐心的導師，無情地戳破了奧爾加瑪麗的思維盲區。
“蠢徒弟至少還有點在泥地裡打滾的本事，而你們當時能打的從者就那麼幾個。如果你非要留下來跟他演什麼‘生死與共’的狗血劇，那個‘狂王庫丘林’絕對會第一時間把你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戰五渣當成突破口！
為了護住你，蠢徒弟就必須給你當肉盾，戰鬥力直接大打折扣。
面對那種大英雄都扛不住的火力，你們倆不用三秒就會被轟成渣。
到了那個地步，一個聖盃救不活兩個人，必死其一。
你覺得，如果他看著你的屍體，還能像個戰神一樣站起來繼續拼命嗎？”
“……”奧爾加瑪麗愣住了。
“你提前撤回迦勒底，是當時最完美的戰術神抽。正因為你走了，蠢徒弟沒了軟肋，才能放手一搏，去執行炸燬丹佛城的瘋狂計劃。大英雄們也不用分心保護你，可以把所有輸出全砸在狂王身上。最後，把聖盃的許可權全鎖在蠢徒弟一個人身上，這才完成了極限反殺。
你的撤退，功不可沒。
如果你因為做出了正確的選擇而內疚，那你不如回爐重造。
睜開眼睛看清楚，不是你跑了他才變成這樣，而是多虧你跑了，他才‘只’變成了這樣！”
斯卡哈語調平緩，卻字字如洪鐘大呂，震碎了奧爾加瑪麗心頭的夢魘。
原來……我沒有拖後腿嗎？如果我還在，他或許連這線生機都沒有？
奧爾加瑪麗感覺腦子裡繃了許久的那根弦，終於鬆開了。
她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郝子赫那隻全無動靜的左手。
那是一隻很難想象是握劍之人的手，柔軟卻冰涼。
她死死地攥著，咬住下唇，深深地低下了頭。
“我這副樣子……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
“嗯。你說得對，斯卡哈……我確實該留在這裡。”
——等這個男人醒了，我還得給他泡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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