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特麼才問你具體怎麼操作啊！你堂堂一個世界級大鍊金術師，別拿這種幼兒園級別的話來糊弄我好嗎？”
不能實現？！
這震碎三觀的發言讓帕拉塞爾蘇斯瞪大了眼睛。
但郝子赫根本沒給他反駁的機會，那張因為喝酒而微微發紅的嘴像機關槍一樣突突了起來。
“聖盃是萬能許願機？純屬扯淡。說白了，聖盃就是個內建了超大容量魔力電池的高速計算機。它就是個工具，是個高階外設。使用者本人做不到的事，聖盃一樣做不到！”
“這不可能，傳說中聖盃明明可以實現一切……”
“太天真了老哥。你以為對聖盃許願，它就會像海綿寶寶裡的神奇海螺一樣，‘biu’地一下把結果給你變出來？你想透過聖盃實現願望，前提是你必須在腦子裡構築出一套完整的‘施工圖紙’！比如你想‘到達根源’，那你必須清清楚楚地告訴聖盃：‘我要用什麼公式、經過哪幾個步驟、破解哪幾道防火牆，最後才能推開那扇門’！所以，像‘獲得肉身’或者‘給我打一億現金’這種簡單粗暴的願望，最適合用聖盃。像你這種既要真理又要救濟全人類的究極縫合怪願望，就算聖盃CPU燒了也給你算不出來！就算現在把聖盃塞你手裡，你也根本用不來！對你來說，它頂多就是一個超大號的魔力充電寶！這就是聖盃的真面目！”
“不！這絕不可能！聖盃明明是萬能的，沒有任何願望是它無法……”
“老哥，我可是見過好幾個聖盃持有者的過來人。在我見過的那些人裡，沒有一個是許個願然後天上掉餡餅的。他們全都是拿著自己研究了幾百年的設計圖，從聖盃那裡借用龐大的魔力去強行縮短‘施工時間’，靠自己拼死拼活去實現願望的。你憑什麼覺得這個特異點的聖盃會有什麼不同？”
（郝子赫其實是拿自己之前輪迴中接觸聖盃的經歷在瘋狂暗示。在狂王戰裡，他就算許願勝利，聖盃給的也只是能打贏的‘力量’，而不是直接秒殺對面。）
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堅定，讓帕拉塞爾蘇斯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但這種震撼，終究只是對方的一面之詞。
只要有那龐大到近乎無限的魔力作為後盾，自己就算花點時間，也一定能推算出到達根源的公式！
帕拉塞爾蘇斯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然而。
“再退一萬步說。”郝子赫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我們這些從者，壓根連許願的資格都沒有。不管最後誰打贏了，那個破杯子永遠只屬於‘御主’。我們，從頭到尾都只是工具人。一旦打完，不管你是輸是贏，我們這些英靈的結局，全都是特麼的敗者。”
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精準地刺穿了帕拉塞爾蘇斯的防線。
“你胡說八道！你到底在放什麼狗屁！” 平日裡優雅從容的Caster，破天荒地爆了粗口。
“Caster。你知道聖盃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嗎？” 面對失態的魔術師，郝子赫只是平靜地繼續推進著劇本。
“不就是剛才你自己說的……龐大的魔力嗎？”
“那你知道這‘龐大的魔力’，到底是從哪抽出來的嗎？”
“當然是從這片土地的地脈裡抽取的……”
“——遠遠不夠。別開玩笑了。你以為光靠抽點地脈魔力，就能滿足那種改變世界法則的奇蹟嗎？”
“如果不夠的話……那還有什麼……”
帕拉塞爾蘇斯的聲音越來越小，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就在這一瞬間。 剛才還笑嘻嘻的郝子赫，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了。
那種輕浮、沙雕的氣質蕩然無存。
那雙原本充滿善意的藍眼睛，在眨眼間結出了一層寒霜，冷得讓人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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