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一樣嗎。”
保持著閉目養神姿態的斯卡哈，連頭都沒有回，便向剛剛踏入病房的人淡淡地扔出了一句話。
“我說過了，那個笨蛋徒弟還沒到能睜開眼睛的時候。”
“您該不會以為，頂著個‘師父’的頭銜就能一直賴在這裡行使特權吧？差不多得了，該騰地方了。一想到像您這樣的人成天在夫君身邊晃悠，我就覺得噁心得要命呢。”
“……”
一動不動的斯卡哈，終於緩緩將視線移了過去。
站在她身後的，是手裡端著插著一朵嬌豔鮮花水瓶的清姬。
此刻，她那雙蛇一般倒豎的瞳孔裡，正翻滾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自從郝子赫被抬回來之後，斯卡哈就寸步不離地守在床前，這讓清姬感到很是不爽。
在將羅摩和南丁格爾傳送回迦勒底、並遣返了狂王的聖盃之後，降臨在北美大陸的災厄終於畫上了句號。
然而，就在特異點修復完成、郝子赫即將被傳送回來的前一秒——
一直死死護著他的聖盃，徹底耗盡了能量。
聖盃的藍條一旦見底，裡面剩下的那點實現願望的程式程式碼，根本不足以繼續維繫他的生命。
結果就是，在傳送的光芒亮起的那一刻，他當場斷片，直接倒了下去。
從那天起，已經整整過去了五天。
他再也沒有睜開過眼睛。
現在的他，全靠一套代替心臟運作的魔術陣法吊著一口氣，說句不好聽的，也就比植物人多一口氣罷了。
而斯卡哈，就這麼端著“師父”的架子，堂而皇之地守在這個深度昏迷、只能躺在床上挺屍的徒弟床前。
其實也沒人敢說什麼。
畢竟，那個代替心臟的吊命陣法就是斯卡哈親手捏出來的，而且放眼整個迦勒底，也就她有這個能力隨時監控郝子赫那離譜的身體狀況。
大家都默認了這種安排，除了兩個人——清姬，還有尼祿。
『餘早就看透了！魔女，你明明早就給餘的奏者下達了死亡預告！既然知道他會死，你為何不伸出援手？！餘承認，他能有今天這般能耐，確實有你教導的功勞。但是，如果你肯幫餘製作擬似靈基，或者乾脆你自己套個擬似靈基親自下場打團，結果絕對會比現在好得多！魔術師會變成今天這副醒不過來的模樣，你敢說你沒有責任？！明明是導致這一切的推手，你這個女人……竟然還有臉用‘師父’的名義霸佔著位置？！給餘知恥一點！！！』
當時，尼祿死死抱著失去意識的郝子赫，那歇斯底里的怒吼，至今還在病房裡迴盪。
是的，體內寄宿著“非人之物”的尼祿，憑藉本能察覺到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實： 【郝子赫的靈魂，已經不在那具軀殼裡了。】
察覺到這一點的，不止尼祿一個。
還有那個幾乎可以算是他半身的安娜，以及與他可以說是共享著血肉的清姬。
安娜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那個笨蛋會醒過來的，沒必要大驚小怪。”然後就轉身去幹自己能幹的事了。
但清姬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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