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通報一個好訊息。那個蠢徒弟，似乎把輪迴的死局給砸了個稀巴爛。”
在這個迦勒底的觀測裝置根本探測不到的未知特異點，達芬奇為了支援郝子赫，早就在病房裡堆滿了一堆黑科技儀器。
聽到斯卡哈突如其來的這番話，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居然找到了那連原理都搞不清的輪迴的源頭，還把它給打破了？在那種地獄般的折磨下，精神上絕對承受了難以想象的壓力吧，他竟然還能撐住並幹出這種事。真是個打不死的小強啊。”達芬奇忍不住發出由衷的讚歎。
當然，斯卡哈很清楚，在這個過程中，郝子赫的記憶被沙條愛歌像格式化硬碟一樣抹除了無數次。
但她覺得沒必要提這些細節，反正輪迴一打破，那些記憶就像洩洪一樣全灌回那小子腦子裡了。
所以達芬奇的讚歎也沒錯，斯卡哈也就懶得糾正。
“但結果可不怎麼美妙。為了打破輪迴的條件，他把自己當成了誘餌，直接跳進了風暴的中心。選了一條最艱難的路呢，真是愚蠢。如果他在打破輪迴的瞬間直接自盡，順著這邊的引導回來，事情就簡單多了。可惜，那邊那個麻煩的丫頭，似乎沒打算輕易放人……居然還塞了那種‘禮物’給他。這樣一來，在所有事件徹底了結之前，他是回不來了。”
“能讓你用這種語氣說話，看來是給了他什麼特殊的‘外掛’啊。所以呢？你找到突破口了嗎？我們這邊的進展倒是挺順利的。不管是玉藻前還是尼祿，都很配合。迦勒底的員工們也是沒日沒夜地在加班加點，這事兒沒理由不順啊。”
“嘛，雖然代價是每天都在爆肝熬夜，等御主君回來之後，估計又得聽他一頓瘋狂說教了。”達芬奇調皮地眨了眨眼。
斯卡哈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隨後又將視線移回病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弟子身上。
雖然看著他，但她的目光卻彷彿穿透了虛空，落在了那遙遠的彼方——注視著那個依然弱小、卻在絕境中繼續戰鬥的徒弟。
“對方的防火牆比想象中還要堅固。就算有‘花之魔術師’在暗中尋找漏洞，但對方佔盡了主場優勢，死死地封鎖了連線。想強行突破太難了。除非那個麻煩的丫頭在精神上產生劇烈動搖，否則幾乎不可能。”
“這樣啊~‘全能’這種設定還真是作弊呢。不過，不管怎麼說，能得到你的全力協助真是太好了。我是不是該說句‘感謝你回心轉意’？”
“……用不著感謝。這是那個蠢徒弟自己掙來的成果，我只是被他的覺悟打動了而已。有這個理由就足夠了。但這次確實有點棘手，我必須更集中精神。所以，麻煩你把噪音降到最低。”
“知道啦~”
達芬奇嘴上答應得輕快，但手上的動作依然像剛才一樣叮噹作響地擺弄著儀器，彷彿完全沒把斯卡哈的警告當回事。
斯卡哈似乎早就料到她這副德性，也懶得再出聲制止。
過了一會兒，穿著紅色軍裝的護士長——南丁格爾拿著整理好的病歷記錄走了進來。
她一言不發，動作熟練地檢查著郝子赫的體溫、瞳孔反應、舌苔狀況等。
雖然這小子身體的大部分都龍化了，用人類的醫學常識來診斷基本沒啥用，但只要外表還是個人樣，這種基礎檢查多少還是有點參考價值的。
南丁格爾看了一眼體溫計，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在病歷表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一個大大的“OK”。
這證明至少他的肉體狀態非常好。
然而，當南丁格爾的手按在郝子赫的胸口時，她那原本就缺乏表情的臉，瞬間凝固了。
“……”
沒有心跳。
無論她怎麼集中注意力去感知，結果都一樣。
按理說，回到迦勒底後，要麼移植人造器官，要麼用魔術代替心臟的功能，總能讓他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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