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愛歌那雙空洞的眼眸中閃爍著微弱的期待光芒，郝子赫無奈地撇了撇嘴。
不過說實話，他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能舒舒服服地躺平回迦勒底。
“我還有沒做完的事呢。”
“……找興趣愛好？”
“對，那算一件。而且我看你現在好像也快摸到點門道了，要是這時候甩手走人，我心裡也過意不去。比起回老家天天被良心譴責得睡不著覺，我還不如在這裡盡人事聽天命，搞完再走，心裡也踏實。”
既然身上的疼已經緩過去了，郝子赫拍拍屁股站起身。
他一把撈起又恢復了那種無機質表情的愛歌，像抱小孩一樣把她抱了起來。
不出所料，愛歌立刻抗議地揪住了他的頭髮，兩人又是一陣雞飛狗跳的拉扯。
最後郝子赫乾脆放棄抵抗，任由她抓著自己的頭髮，就這樣頂著一個金髮掛件，走進了屋內。
不管怎麼說，現在天剛矇矇亮，對這種年紀的小蘿莉來說，起這麼早不利於發育。
郝子赫把愛歌抱回房間，塞進被窩。
嗯……明明光著腳在外面跑了半天，這腳丫子居然一塵不染。
本來還想給她打盆洗腳水的，看來是省了。
“不好意思啊，我不能向你保證會陪你玩到你膩為止。但我至少能給你留點‘思考的作業’。我會幫你清理出一個和平的環境，讓你能安安靜靜地去尋找。哪怕我在的時候你沒能找到，但只要未來某一天，你能找到讓你發自內心感到快樂的事物，那就足夠了。所以，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守護那個‘你能自己找到興趣的未來’。”
郝子赫幫她掖好被角，語氣難得正經了起來。
“老實說，我挺不想攬這破活的。所以，小丫頭，趕緊給我長大吧。多睡覺才能長高高，以後給我長成一個正兒八經的絕世大美女啊。”
不知道是從這番話裡感受到了什麼，還是單純覺得他太囉嗦，愛歌那張面癱臉上，破天荒地閃過一絲動搖。
郝子赫在心裡默默祈禱這反應是正面的，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Saber，真是個奇怪的人呢。”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在郝子赫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愛歌突然開口了。
奇怪的人，是嗎…… 也是，像我這種腦幹缺失的缺心眼，確實挺奇怪的。
連我自己都覺得我病得不輕。哈哈哈哈！
“嗨呀，要不是因為我奇怪，你看著能有樂子嗎？”
“你為什麼，要這麼努力地對我好？”
“明明你很怕我。”愛歌的聲音依然沒有起伏，但問出了直指核心的問題。
對於這個從小就對世間萬物失去實感、覺得一切都毫無價值、只按機械邏輯行動的全能少女來說，最近雖然稍微多了點人情味，但那種“等價交換”的底層程式碼依然沒變。
她完全無法理解，郝子赫這種近乎無償的善意，到底圖什麼。
怕嗎……廢話，當然怕了。
眼前這個小蘿莉，只要稍微不高興，動動手指頭就能讓自己連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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