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喇喇地伸出手，拍了拍愛歌的腦袋，用一種老父親般感慨萬千的語氣說道：
“依我看，我大概是精準踩中了大小姐您的‘XP（性癖/偏好）’了。”
“XP？”
“對，偏好，也就是所謂的‘個人取向’。你雖然全知全能，但正如我以前說的，即便是你，也會有天生覺得‘對胃口’的東西。現在，那玩意兒開始覺醒了。”
“你是說，我喜歡你？”
“這孩子怎麼腦子一根筋呢，非得用斧頭劈柴是吧。”郝子赫拍了拍旁邊的地板，“來來來，坐下。凡骨先生的心理諮詢小課堂開課了。雖然我是無證庸醫，平時收費極高，但今天破例給你免單。”
愛歌雖然一臉懵逼，但還是難得順從地坐了下來。
看著乖乖聽話的愛歌，郝子赫內心流下了寬麵條般的眼淚：要是這祖宗平時也這麼乖該多好啊！
愛歌端正地正坐著，用那雙玻璃珠般的眼睛盯著他，彷彿在催促他趕緊交出答案。
郝子赫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挺起胸膛，指了指自己：
“大小姐……不，既然是諮詢，我就直呼其名了。愛歌，在人際關係裡，‘喜歡’這個詞，並不是非得跟‘饞人家身子’掛鉤的。”
“打個比方，電視裡那些長得歪瓜裂棗、但一開口就能讓你笑出腹肌的搞笑藝人。誒？等等，這人設怎麼這麼像我……算了不管了。總之，這個搞笑藝人只要一整活，就能讓你心情愉悅。在這個充斥著爛活的娛樂圈裡，如果有一個能穩定逗你笑的藝人，你是不是會經常追他的節目？”
“這是理所當然的。”愛歌回答得乾脆利落，“如果看節目的目的是為了笑，那麼尋找能穩定產出笑料的節目，才是效率最高的選擇。”
“不，愛歌，這根本不是效率的問題。”
郝子赫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愛歌那雙乖巧疊放的小手，直接拉到了自己的胸口。
愛歌雖然不知道他要幹嘛，但既然是在“諮詢”，她也就沒發飆，任由他牽著。
手心貼著胸口，什麼感覺也沒有，只看到眼前這個慘白的從者，笑得一臉燦爛。
“你看，”郝子赫直視著她的眼睛，“放在以前，我別說把你舉起來，就算只是不小心擦破你點皮，你都能把我轟成渣吧？但現在呢？你在認真聽我瞎掰，甚至我像這樣隨便牽你的手，你也沒有當場把我揚了。”
“……那又怎樣？”
“你在這個行為裡，感受到‘效率’了嗎？並沒有。”郝子赫斬釘截鐵地說，“你明知道我這個動作毫無意義，明知道我根本證明不了什麼，但你還是接受了我的觸碰，把手交給了我。懂了嗎？在這個全憑效率運轉的腦子裡，你終於為我開通了VIP免檢通道。”
“……！”
愛歌瞳孔微縮，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震驚。
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郝子赫也沒有死纏爛打，順勢鬆開，然後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你這麼聰明，肯定懂我的意思。唯獨在‘我’身上，你放棄了那套冰冷的‘效率至上主義’。為什麼？因為我是個能讓你笑出來的、百年難得一遇的極品小丑。”
“……”
“你對我的感覺，絕對有別於其他人。雖然這不是你期待的那種粉紅色的‘戀愛’，但絕對是一檔只要你有空，就會雷打不動準時收看的‘王牌喜劇人’。”
郝子赫的聲音變得溫和起來：“愛歌，這不是效率。在講究效率之前，你是因為這檔節目‘能讓你開心’，所以才去看的。看著我這個為了活命滿地打滾、瘋狂整活的傻X，你不知不覺中產生了一絲‘想要投餵’的衝動。所以，你上次才會破天荒地請我吃晚飯。”
“毫無理由，毫無效率，但你吃完後卻說，‘感覺還不賴’。說白了，永遠只按死理牌理出牌的你，唯獨對我，產生了想要‘白給’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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